地点在研究院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。苏然走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粗略数了数，少说五六十号，比系统要求的45人还多。
雷晶把他领到台上，自己坐在第一排。
苏然站在台上，看着底下那些人——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个个穿着讲究，腰间挂着代表研究员等级的令牌。最低的都是“中级”，还有好几个“高级”。
他腿肚子又开始转筋。
“淡定，淡定。”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，“就当是在公司做汇报，底下都是听不懂的甲方……”
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。甲方听不懂，这帮研究员可听得懂。要是讲错了，当场就会被拆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了。
“各位前辈，同行。我叫苏然，一介凡人。”
“凡人”两个字一出口，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骚动。
有人嗤笑，有人交头接耳，还有几个直接站起来，满脸不悦。
“凡人给我们讲能量融合？”
“雷晶，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？”
“该不会是骗子吧？”
雷晶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苏然。
苏然手心全是汗。但他知道，这时候不能怂。
他从怀里拿出那叠纸，举起来。
“各位请看。”
纸上画着那张“能量融合比例表”，还有详细的步骤说明。
“这是我总结的‘三步融合法’。”他说，“能量预处理、比例控制、融合时机。每一步都有具体的操作方法和参数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问：“能量预处理？怎么预处理？”
苏然指着纸上的一行字。
“雷系能量通过电阻丝调节，让它变得温和。电阻丝的粗细、长度，决定了调节的效果。我推荐用八十目的细丝，绕三圈，效果最好。”
又有人问：“比例控制怎么确定？”
苏然指着那张比例表。
“基础比例是雷六水四。但如果雷系能量强度高，就调到七三；如果水属性能量纯度高，就调到五五。具体怎么判断，表上都写着。”
有人开始记笔记。
还有人问：“融合时机呢？”
苏然指着最后一步。
“先注水，后加雷。同时滴入一滴雷水能量转化丸稀释液。滴的速度要慢，一滴一滴来，不能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手抖滴快了，就重来。这个没得商量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雷晶站起来，举手提问。
“苏公子，您说的这些方法，您自己试过吗？”
苏然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台下又骚动起来。
“没试过？那你怎么知道有效？”
“纸上谈兵？”
雷晶摆摆手，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场试。”
他走上台，让人搬来一套设备——电阻丝、玉石过滤层、融合容器，还有一瓶雷系能量液和一瓶水属性能量液。
苏然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一步一步操作。
按步骤，先预处理雷系能量。雷晶把能量液倒进一个容器，容器里装着那根八十目的电阻丝。能量液流过电阻丝，冒出一阵淡淡的蓝光。
“温和了。”雷晶说，“确实温和了。”
接着预处理水属性能量。他打开另一个容器，里面装着几层玉石粉末。能量液流过粉末，流出来的液体更清澈，泛着柔和的白光。
“纯度高了。”雷晶说，“明显高了。”
然后开始融合。
他先在水属性能量里滴入一滴转化丸稀释液，搅拌均匀。然后打开阀门，让水属性能量流进融合容器。
接着，他慢慢打开雷系能量的阀门，让能量液一滴一滴流进去。
一滴，两滴，三滴……
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融合容器，大气不敢喘。
当最后一滴雷系能量滴进去的时候，容器里的液体忽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刺眼的光，是柔和的、淡淡的蓝白色光芒，像把月光和星光混在一起。
液体缓缓旋转，两种颜色渐渐融合，最后变成一种均匀的、泛着微光的液体。
雷晶盯着那个容器，手都在抖。
“成了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真的成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苏然，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苏公子，您这套方法，是真的！”
台下炸了。
“让我看看！”
“我也要看！”
“别挤别挤——”
人群涌上台，把苏然围在中间。无数只手伸过来，有要那叠纸的，有问问题的，还有几个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，抓着他的胳膊不放。
“苏公子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