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学乖了，眼睛一直盯着头顶，耳朵竖得老高。只要听见任何异响，就立刻找地方躲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岩壁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。洞口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有多深，但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苏然放轻脚步，慢慢从洞口旁边绕过去。
刚绕到一半，洞里突然涌出一群蝙蝠。
比刚才那群还多，还大，还凶。
它们显然是被惊动了，一出来就发现了苏然，直接扑过来。
苏然来不及多想，掏出火把点燃，同时把整包硫磺粉都撒了出去。
硫磺粉末在空中弥漫，呛得蝙蝠东倒西歪。有几只撞在一起，掉在地上抽搐。但更多的还是扑过来，尖利的爪子抓向他的脸。
苏然挥剑砍翻几只，但蝙蝠太多，砍不完。
一只蝙蝠扑到他肩上，爪子抓进肉里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反手一剑，把那只蝙蝠挑飞，但肩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他脑子飞快转着，“得想办法。”
他看见旁边岩壁上有个凹进去的小洞，勉强能容一个人躲进去。他拖着战马，拼命往那个小洞跑。
蝙蝠在后面追，翅膀扇起的风刮得他脸生疼。
就在最后一只蝙蝠要扑到他背上时，他终于冲进那个小洞。
洞很浅，但够深，刚好能让他和战马挤进去。蝙蝠在外面盘旋，发出刺耳的嘶鸣，但不敢进来。
苏然靠在洞壁上，大口喘气。
低头一看，肩上被抓出三道血痕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流，染红了半边袖子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从背包里翻出疗伤药，胡乱涂在伤口上。药是水研送的，清凉凉的，涂上去疼痛减轻不少。
歇了一会儿，他探头往外看。
蝙蝠还在，密密麻麻的，堵在洞口。但似乎没发现他，只是在外面盘旋。
“得想办法出去。”他心想，“不能一直躲在这儿。”
他看了看背包，里面还有半瓶火油，几根火把，一些符纸。
火油……火……
他眼睛一亮。
从背包里翻出那件旧衣服，撕成布条，缠在火把上，浇上火油。然后点燃，使劲朝洞外扔去。
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落进蝙蝠群里。
“轰——”
火油遇火燃烧，瞬间引燃了几只蝙蝠。它们惨叫着乱飞，撞在同伴身上，把火也引了过去。
蝙蝠群炸了。
它们疯狂逃窜，互相撞击，发出刺耳的嘶鸣。有几只撞在岩壁上，当场摔死。更多的朝着远处飞去，头也不敢回。
火只烧了半刻钟就灭了，但蝙蝠已经跑得干干净净。
苏然从洞里钻出来，看着满地的蝙蝠尸体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总算……解决了。”
继续往前走。
肩上的伤口还在疼，但已经止住血了。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个出口。
阳光从外面照进来，明亮刺眼。
苏然加快脚步，冲出峡谷。
外面是一片开阔地，阳光灿烂，微风习习。远处能看见一座城市，黑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“雷霆城。”他喃喃道。
正准备往前走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喂——”
苏然回头，看见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年轻人正朝他跑来。那人跑得很快，边跑边挥手。
“你是从峡谷里出来的？”年轻人跑到他面前，气喘吁吁，“一个人？”
苏然点头。
年轻人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一个人穿越了雷霆峡谷？还带着马？”
苏然又点头。
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低头看手里的一个仪器。仪器上指针乱转，显示着周围残留的电流波动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你是什么修为？”
“凡人。”
“凡人？！”年轻人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凡人也敢走雷霆峡谷？还活着出来了？”
苏然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运气好。”
年轻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仪器收起来，“我叫雷研，雷霆能量研究院的研究员。你呢？”
“苏然。”
雷研点点头，指着远处的城市。
“走吧，我带你进城。院长在等你。”
苏然愣了一下：“院长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雷研说，“前几天收到碧水城的传信，说你要来。院长就让我每天在这儿守着，怕你走错路。”
苏然心里一暖。
“多谢雷兄。”
雷研摆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