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苏然学乖了,没等石工开口,就主动问:“石兄,今晚在哪儿过夜?”
石工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。
“那儿有个临时庇护所,学院的补给点。”他边走边说,“虽然简陋,但能挡风遮寒,比露宿强多了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,朝山包走去。
走到近前,苏然才发现所谓的“庇护所”,其实就是个半地下的窝棚。用碎石垒起来的墙,上面搭着几根粗木,木头上盖着厚厚的干草。入口很低,得弯腰才能进去。
石工推开木门,率先钻进去。苏然牵着战马,犹豫了一下。
“马怎么办?”
“拴在外面。”石工从里面探出头,“荒原狼不敢靠近庇护所,这里撒了驱兽粉。”
苏然把战马拴在门口的木桩上,又给它披了条毯子,才弯腰钻进窝棚。
里面不大,也就三四平米,但收拾得挺干净。地上铺着一层干草,墙角堆着几捆柴火,还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简易炉灶。
石工已经开始生火了。
“这地方是学院建的,专门给勘察人员用的。”他一边点火一边说,“每个月有人来补充物资,柴火、水、干粮都有。”
苏然四处看了看,果然在角落里发现几个陶罐。打开一看,一罐是水,一罐是干肉,还有一罐是盐。
“有水!”他激动得差点哭出来。
白天水就喝完了,渴了大半天,嗓子都快冒烟了。他抱起水罐,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石工看着他,笑了。
“慢点喝,别呛着。”
苏然放下水罐,抹了抹嘴,长出一口气。
“活过来了……”
火升起来,窝棚里渐渐暖和了。苏然靠坐在墙边,看着跳动的火苗,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虽然只是个破窝棚,但有火,有吃的,有水,还有个人陪着——比昨晚一个人蜷缩在石头边强多了。
石工从陶罐里拿出几块干肉,用树枝串起来,放在火上烤。
“饿了吧?”他把烤好的肉递给苏然,“凑合吃点,明天到了城里再好好吃一顿。”
苏然接过肉,咬了一口。干肉很硬,嚼得腮帮子疼,但有盐味,还挺香。
“石兄,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荒原勘察?”他边嚼边问。
石工叹了口气。
“学院最近接了个大活,要在荒原边缘建一座防御堡垒。”他指了指外面,“我得先来选个合适的地方,测量地形,画图纸。”
苏然点点头,又问:“这地方这么危险,没带护卫?”
石工苦笑。
“带了,半路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“对。”石工无奈道,“昨晚遇到狼群,那小子吓得直接掉头就跑,喊都喊不回来。”
苏然沉默了。
想起昨晚那群狼,确实吓人。要不是石工及时赶到,他现在已经变成狼粪了。
“多谢石兄救命之恩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石工摆摆手。
“别老谢了。你一个人敢穿越荒原,胆子够大。我救你,是因为你值得救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各自啃着干肉。
半夜,温度骤降。
苏然裹着毯子,缩在火堆边,还是冷得直哆嗦。他看了看石工——那家伙靠着墙,闭着眼,睡得挺香。
“心真大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,爬起来往火堆里添柴。
柴火不多了,只够烧到后半夜。他咬了咬牙,从背包里翻出那几块火纹石,放在火边烤热,然后用布包好,揣在怀里。
热意从胸口蔓延开来,舒服多了。
他又拿出几块,走到门口,塞进战马的鞍具旁。战马感激地蹭了蹭他的手,蜷缩在木桩边,闭上了眼。
回到窝棚里,他正准备躺下,忽然听见石工开口了。
“你那个石头,是火纹石?”
苏然吓了一跳。
“你没睡?”
石工睁开眼,笑了。
“冷得睡不着。”他坐起来,看着苏然怀里的火纹石,“这东西哪儿来的?”
“之前在火焰城得的。”苏然老实回答。
石工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火焰城……那地方产火纹石,但品质好的不多。你这几块成色不错,至少能卖几十块灵石。”
苏然愣了愣。
几十块灵石?他怀里揣着好几块,那不就是几百块?
石工见他愣神,又笑了。
“别想了,我不会抢你的。我就是好奇,你一个凡人,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?”
苏然想了想,憋出四个字:“运气好。”
石工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运气好的人,我见过不少。但运气好成这样,还能活到现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