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院的食堂里摆满了酒菜，红烧肉、清炖鸡、炒时蔬，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骨头汤。工匠们和工程师们围坐在一起，推杯换盏，笑声不断。
苏然又被灌了不少酒。
这黑石城的酒虽然比不上雷霆城的烈，但后劲大。他喝了三碗，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虾，看人都有重影。
“苏公子！”老工匠端着酒碗凑过来，“我敬您一碗！”
苏然看着那满满一碗酒，头皮发麻。
“师傅，我真不行了……”
“不行也得行！”老工匠把碗往他手里塞，“您教我们那些法子，够我们用一辈子！这碗酒，您必须喝！”
苏然被逼着又喝了一碗。酒液滑进喉咙，火辣辣的，从胃里一直烧到脑门。他放下碗，扶着桌子，感觉自己随时会倒。
石玄坐在旁边，笑呵呵地看着他。
“年轻人，酒量不行啊。”
苏然苦笑：“院长，我这酒量，搁我们那儿算差的。”
石玄点点头，又给他夹了块肉。
“多吃点，补补。这半个月累坏了吧？”
苏然确实累了。从穿越荒原到加固城墙，这半个月连轴转，没睡过一个好觉。他埋头扒饭，狼吞虎咽。
饭吃到一半，石玄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年轻人，明天测试，你有把握吗？”
苏然愣了愣。
测试？什么测试？
他想了想，才反应过来——城墙加固完了，得正式测试一下抗震和抗冲击效果。虽然之前试过一小段，但那只是试验墙。现在整段城墙都加固了，得用更严格的方法测试。
“有。”他点头，“应该没问题。”
石玄笑了。
“好。明天我让人把震动机和攻城锤都抬来，好好测一测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苏然就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了。
他爬起来，推开门一看——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。有工匠，有工程师，还有不少穿着官服的城防官员。他们都围在那段加固好的城墙前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石玄站在最前面，看见苏然出来，朝他招招手。
“年轻人，过来。”
苏然走过去，挤进人群。
城墙前摆着两台巨大的机器。一台是震动机，比上次那台还大，铁锤有磨盘粗，看着就吓人。另一台是仿制攻城锤，圆木比上次那根还粗，一头包着厚厚的铁皮，用铁链吊在架子上。
“这是城防委员会送来的。”石玄指着那两台机器，“震动机能模拟五级地震，攻城锤能模拟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”
苏然看着那两台机器，后背有点发凉。
五级地震。筑基期全力一击。
这要是扛不住，城墙当场就得塌。
“开始吧。”石玄朝旁边挥挥手。
操作震动机的工匠启动机关。
铁锤开始震动，一下，一下，频率越来越快。整个地面都在抖，碎石蹦跳，灰尘扬起。苏然感觉脚下的地在晃，像站在船上。
一刻钟过去了。
两刻钟过去了。
三刻钟过去了。
震动停止。
石玄快步走到城墙前，仔细检查。
没有裂缝。没有松动。甚至连一块碎石都没掉下来。
他转过身，朝众人点点头。
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别急。”石玄摆摆手，“还有攻城锤。”
操作攻城锤的工匠们拉动铁链，把圆木往后拉，拉到最高点，然后松手。
圆木带着呼啸声，狠狠撞在城墙上。
“砰——！”
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。城墙晃了晃，但没倒。
“再撞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连撞二十下。
城墙还是纹丝不动。
石玄走过去，用手摸着被撞的地方。墙面上有几道浅浅的痕迹，但没有任何裂缝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苏然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年轻人，成了。”
苏然挠了挠头，笑了。
“成了就好。”
测试结果让所有人都沸腾了。
城防委员会的官员们围着城墙转了好几圈，用手敲敲这，摸摸那，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这城墙，比老城墙结实太多了！”一个官员惊叹道。
“抗震能力提升了至少六成！”另一个拿着仪器测量，“抗冲击能力提升了五成五！”
石玄站在旁边，听着那些数据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。
他走到苏然面前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年轻人，你知道吗？”
苏然摇头。
“这城墙，我担心了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