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留下。
这个念头在心底愈发坚定,苏然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伸手将面前的玉盒轻轻推了回去,目光诚恳而坚定:“石会长的厚爱,苏某铭感五内,心中万分感激。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,注定无法久留黑石城,辜负了会长的美意,还望海涵。”
石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眼中的期待渐渐淡去,多了几分诧异:“要事?”
“是。” 苏然重重点头,语气笃定,“我的下一站,是迷雾城。”
石城闻言,沉默了片刻,没有追问他前往迷雾城的缘由,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然,眼神复杂难辨 —— 有对他才华的欣赏,有对他不肯留下的惋惜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。他本以为,这样丰厚的待遇,足以留住这位城防界的奇才,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果断地拒绝。
良久,石城轻轻叹了口气,一声叹息里,满是无可奈何。
“也罢,强扭的瓜不甜,老夫便不勉强公子了。” 他说着,又将玉盒重新推到苏然面前,态度依旧诚恳,“这些灵石和这块令牌,公子还是收着。就算不肯留任联盟,这也是我黑石城防联盟的一点心意,聊表对公子传经授道的感谢。”
苏然还想推辞,石城却抬手按住了他的手,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,力道沉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收下。” 石城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你今日给黑石城防联盟带来的东西 —— 那些震古烁今的城防理论,那些独树一帜的修城思路,那些能让天下无数城池免于地震倾覆的智慧 —— 远比这盒子里的灵石和令牌,珍贵千倍万倍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苏然看着石城坚定的眼神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,沉默了片刻,终究是点了点头,收下了玉盒与令牌:“多谢石会长。”
石城这才露出一丝笑意,站起身来,抬手拍了拍苏然的肩膀,目光中带着期许:“年轻人,后会有期。日后若是路过天下任何一座城池,但凡遇到城防方面的问题,只需拿出这块令牌,当地的城防官员与联盟之人,都不敢为难你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深紫色的锦袍下摆在青石板路上轻轻拖过,悄无声息,只留下一道沉稳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。
苏然握着手中的玉盒与令牌,站在原地,心里五味杂陈。有感动,有惋惜,还有一丝对前路的迷茫,却更多的是坚定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,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却仿佛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。
待他收拾好心情,返回黑石防御工程学院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暮色四合,夜色如墨,微凉的晚风卷着槐树叶的清香,拂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。苏然刚走进熟悉的院子,便看见石玄院长背着手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仰头望着不远处那段被加固过的城墙,身形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,透着几分寂寥。
皎洁的月光洒在城墙上,将那些新砌的石砖照得微微发亮,与旧墙的斑驳形成鲜明的对比,却又浑然一体,透着一股坚实的力量。那是他初到黑石城时,亲手带着学员们加固的城墙,也是他在这座城池留下的第一道印记。
“院长。” 苏然轻声唤道。
石玄转过身来,脸上的寂寥瞬间散去,咧嘴笑了起来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满是笑意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 苏然点了点头,走到他身边。
“今日的讲座,讲得怎么样?” 石玄随口问道,眼底却藏着几分期待。
苏然想了想,挠了挠头,语气依旧谦和:“还行吧,就是人多了点,讲得口干舌燥的。”
“还行?” 石玄闻言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花白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,抬手一拍大腿,“你小子倒是谦虚!刚才城防联盟的人特意派人来给老夫传话,说你讲得‘振聋发聩,点醒梦中人’,还说你是‘城防界百年难遇的奇才’!这叫还行?”
这番话让苏然再次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微发烫,只得低头讪讪地笑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石玄看着他这副模样,也不再打趣,走上前来,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苏然半边身子都麻了,却又带着浓浓的关切。“年轻人,明天一早就走?”
“嗯,收拾一下,天不亮就出发。” 苏然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也不留你了,男儿志在四方,本就不该被一座城池困住脚步。” 石玄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苏然的手里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,与石城给的那块大小相仿,材质却是温润的墨玉,正面刻着 “黑石防御工程学院”,背面则是一圈精细的云纹,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,一看便知是精心打造的。
“这是学院的令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