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然醒来，发现雾研已经蹲在潭边，正用一个小瓶子采集水样。
“这水有什么特别的？”他走过去问。
雾研头也不回。
“特别的多了。你看这水的颜色——”
她指着潭水。
苏然凑近看——潭水清澈见底，但仔细看，能看见水底有淡淡的蓝色光晕。
“这是灵泉水的特征。”雾研说，“而且纯度很高，至少95%以上。”
苏然愣了愣。
“灵泉水？这儿？”
“对。”雾研站起身，把装好的水样收进背包，“这溶洞下面，应该有一条灵泉脉。水从地底涌上来，经过岩层过滤，才这么清澈。”
苏然看着那个水潭，若有所思。
“这水能喝吗？”
“能。”雾研笑了，“我刚才喝过了，没事。”
苏然也捧起水喝了一口——确实甘甜，比昨晚喝的还甜。
两人喝完水，开始研究那些裂缝。
第一条裂缝，是雾研来的那条。她探头看了看，摇头。
“太深了，而且有落石。原路返回可能更危险。”
第二条裂缝，是苏然来的那条。他探头看了看——洞口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，根本出不去。
第三条裂缝，最宽，能并肩走两个人。但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雾研拿出一个发光的晶石，往里面照了照。
晶石的光照进去，能看见裂缝很深，至少有几十丈。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，勉强能看清路。
“这条可行。”她说。
第四条裂缝，很窄，只容侧身通过。雾研探头看了看，摇头。
“太窄了，万一卡住就完了。”
两人选了第三条裂缝，开始往里走。
裂缝越往里越宽。走了几十丈，已经能并排走三个人了。头顶也有光了——不是苔藓的光，是真正的光。
“出口！”雾研兴奋地喊。
两人加快脚步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山谷。
山谷不大，四面环山。山不高，但很陡，爬不上去。谷底是一片草地，绿油油的，开满了野花。一条小溪从山谷深处流出来，溪水清澈见底。
阳光从山谷上方洒下来，照得整个山谷暖洋洋的。
苏然站在谷口，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
雾研也愣住了。
她掏出地图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。
“这是……迷雾森林核心区域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们从河谷底下，直接穿到了森林深处。”
苏然看了看地图——确实，他们现在的位置，离迷雾城至少还有一百多里。但离生态保护区，只有几十里。
“走吧。”雾研收起地图，“往东走，天黑前能到保护区。”
苏然点头，牵着战马，跟着她往前走。
走了两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建筑。
建筑不高，都是木制的，掩映在树林里。有几座烟囱冒着烟，应该是有人住。
“到了。”雾研指着那片建筑，“迷雾生态保护区。”
苏然看着那片建筑，心里忽然有点感慨。
从黑石城到迷雾城，从迷雾城到碧水城，从碧水城到雷霆城，又从雷霆城回到黑石城，现在又到了另一个迷雾城。
兜兜转转，他走过的地方，快凑齐一张地图了。
“走吧。”雾研率先迈步，“我带你去见主任。她要是知道你一个人穿越河谷，肯定感兴趣。”
苏然跟上去。
走进保护区，迎面是一个身穿绿色长袍的女子。女子三十来岁，面容清秀，但眉头紧皱，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“主任！”雾研快步走过去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那个女子——雾清，保护区主任——抬起头，看见雾研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回来了？怎么从那边过来的？”
雾研指了指身后的苏然。
“路上遇到他。一起从河谷底下钻过来的。”
雾清的目光落在苏然身上，上下打量。
“你是？”
“苏然。路过的。”
“路过的？”雾清皱眉，“一个人穿越迷雾河谷？”
苏然点头。
雾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，先进来吧。正好有事需要帮忙。”
苏然愣了愣。
“什么事？”
雾清指了指远处的鹿群。
“迷雾鹿，数量减少了三成。找不到原因。”
苏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——远处，一群鹿正在草地上吃草。但仔细看，确实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