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之前在碧水城见过的那些污染物——不一样。那些是毒素，这些……像是某种微生物。

    “得取样化验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雾清又掏出个小瓶子，装了些水样。

    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两人回到办公室，把采集的样本交给研究员去化验。

    雾清坐在椅子上，揉着太阳穴。

    “半年了。”她说，“找不到原因，想不出办法。眼睁睁看着鹿群一天天减少，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    苏然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今晚让我想想。明天再来看。”

    雾清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能帮上忙？”

    苏然想了想，憋出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当晚，苏然被安排住在保护区的一间客房里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一张木床，一张书案，一把椅子。窗户正对着那片草地，能看见鹿群在月光下悠闲地吃草。

    他坐在书案前，摊开纸，拿起笔。

    白天看到的问题，一条一条列出来：

    第一，食物短缺。迷雾苔草大面积枯萎，鹿群的主要食物减少。

    第二，水质污染。溪流里有白色絮状物，可能导致鹿群生病。

    第三，天敌威胁？雾清没说，但他注意到附近有迷雾豹的踪迹——那些大型猫科动物的脚印，在溪边泥地上很清晰。

    这三个问题，哪个是主要原因？还是三个问题叠加？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在纸上写：

    食物短缺 → 营养不良 → 幼鹿存活率下降。

    水质污染 → 疾病 → 成年鹿死亡。

    天敌威胁 → 捕食幼鹿 → 幼鹿存活率下降。

    三种可能，都需要验证。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光如水。鹿群还在草地上吃草，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鸣叫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些鹿，心里忽然有点感慨。

    穿越到这个修仙界，他帮人炼过器，改过阵法，提纯过灵泉，优化过能量收集装置，加固过城墙，建过堡垒。现在，又要帮人保护鹿群。

    一个凡人，做了这么多事，说出去谁信？

    想着想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他趴在桌上，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