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了看——雾太浓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还在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怎么办？
跑？跑不过。修仙者的速度，比他快多了。
打？打不过。人家随便一个法术，就能把他轰成渣。
躲？躲哪儿去？这荒郊野岭的，连棵树都没有。
他忽然想起之前破解过的那些迷阵。
迷阵。
对，迷阵。
他掏出雾阵送的那张“修仙界高阶迷阵分布图”，飞快地看起来。
图上标注着，前方三十里处，有一个迷阵。落叶迷阵，和之前遇到的那个差不多。
如果能跑进迷阵里，就有机会甩掉他们。
他咬了咬牙，拼命往前跑。
三十里，平时要走两个时辰。但他拼命跑，一个半时辰就跑到了。
迷阵的入口处，是一片稀疏的树林。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，和之前遇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苏然深吸一口气，踏了进去。
第一步落下，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。
不再是稀疏的树林，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落叶海。落叶堆积成山，风吹过，沙沙作响。头顶的天空消失了，只剩灰蒙蒙的一片。
苏然没有慌。
他蹲下来，扒开落叶，看下面的土壤。
土壤上有细微的纹路，和之前那个迷阵一样。
他按照记忆中的方法，踩着纹路的交叉点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周围的景象又变了。
落叶海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原。荒原上长满了干枯的灌木，风吹过，呜呜作响。
苏然停下来，仔细辨认方向。
迷阵是活的，每走几步就会变化。他不能按固定路线走，得找到规律。
他闭上眼，回想之前破解迷阵的经验。
左进右出，逢三转弯，遇五停步……
他睁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周围的景象又变了几次。有时候是密林，有时候是戈壁，有时候是雪原。但每次变化，他都按规律应对。
终于，在最后一次变化之后，眼前的雾气突然消散了。
他站在一片空地上，身后是浓雾翻涌的迷阵。
他出来了。
他回头看了看——迷阵还在运转，浓雾笼罩着那片树林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隐隐约约，能听见里面传来几声惊呼。
是那两个人。
他们被困住了。
苏然长出一口气，瘫坐在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总算甩掉了……”
歇了一会儿，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两个人，只是第一批。
还有三个呢？
他打了个寒战，加快脚步。
傍晚时分，苏然终于走出迷雾森林。
前方是一条大河，河水宽阔，水流平缓。河对岸，是一片平原。
他掏出地图看了看——这是南部碧水主河，顺着河往下游走，就能到碧水城。
他找到一艘小船，划到对岸。
上岸后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森林那边，雾气翻涌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已经消失了。
他长出一口气，瘫坐在岸边。
“总算……安全了……”
歇了一会儿，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发现河水颜色不对。
原本清澈的河水，此刻泛着淡淡的黑色。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死鱼，翻着白肚皮，散发着一股腥臭味。
苏然皱眉。
他掏出生态探测仪，对着河水测了测。
仪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——毒素浓度极高。
他沿着河岸往下游走，越走越心惊。
河边的水莲草大面积枯萎，原本绿油油的叶子变得焦黄，有的已经烂了。岸边的芦苇也死了，东倒西歪地躺在泥里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喃喃道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座城市。
城市的建筑是白色的，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。但走近了看，能看见城墙上有些地方发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
“碧水城。”苏然喃喃道。
他正准备进城，忽然看见城门口围着一群人。那些人穿着白色的长袍，正在分发什么东西。旁边排着长长的队伍，都是百姓，手里拿着各种容器。
“排队排队！每人一壶！别挤！”有人喊着。
苏然挤过去，看见那些穿白袍的人在分发清水。百姓们接过水，千恩万谢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