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苏然就起床了。

    昨晚睡得很不安稳，梦里全是黑色的毒素，翻滚的河水，还有那些排队领水的人渴求的眼神。他醒了好几次，每次都是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洗漱完，他吃了两个包子——水研昨晚送来的，还是热的。一边吃一边想，这修仙界的人怎么都爱送包子？等回去了，一定要问问。

    吃完，他收拾好东西，往矿脉走去。

    矿脉入口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。

    水玄站在最前面，旁边是几个研究院的骨干——老钱、老孙、水研，还有几个苏然不认识的人。他们都穿着防护服，手里拿着各种仪器，表情严肃。

    “苏公子来了。”水玄朝他点头，“准备好了？”

    苏然点头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水玄推开石门，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比昨天更浓了，浓得让人想吐。

    苏然捂住口鼻，跟着他走进去。

    矿脉里比外面更暗，只有墙壁上残留的一些荧光苔藓发出微弱的光。那些苔藓也快死了，发黄发黑，耷拉着脑袋。

    越往里走，气味越浓。到了那个巨大的空洞前，苏然不得不掏出防毒香囊，捂在脸上，才能呼吸。

    空洞中央，碧水核心还在。

    但情况比昨天更糟了。

    包裹核心的黑色毒素更厚了，几乎看不见里面的蓝光。毒素还在缓慢蠕动，像有生命一样，一点一点侵蚀着核心。

    苏然掏出生态探测仪，对着核心测了测。

    指针疯狂跳动——毒素浓度比昨天高了至少两成。

    他收起仪器，绕着空洞走了一圈，仔细观察那些毒素。

    毒素是粘性的，像沥青一样附着在核心表面。用手电照，能看见表面有一些细小的气泡，正在缓慢破裂。气泡破裂时，会释放出一股淡淡的黑烟——那就是毒气。

    他伸手想碰一下，水玄拦住他。

    “别碰。沾上了很难洗掉。”

    苏然缩回手，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，朝核心扔去。

    石头碰到毒素，立刻被粘住。毒素像活过来一样，迅速把石头包裹起来，然后慢慢消化掉。

    苏然后背一凉。

    这东西，是活的？

    他看向水玄。

    “试过用水冲吗？”

    水玄苦笑。

    “试过。普通清水冲不掉，高压水枪也冲不掉。水属性法术更糟，能量反而被毒素吸收，让它变得更强。”

    苏然皱眉。

    “火呢？”

    “试过。火属性矿石焚烧，毒素遇火会释放有毒气体。我们有三个人中毒，差点没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雷？”

    “雷属性法术会引爆炸。”水玄指着空洞顶部的裂缝，“那些裂缝就是上次试雷时炸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苏然沉默了。

    水、火、雷都不行。那什么行？

    他盯着那些毒素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
    粘性，会吸收能量，遇火释放毒气，遇雷爆炸……

    这玩意儿，有点像他穿越前听说过的一种东西——焦油。

    焦油也是粘性的，遇火会燃烧，燃烧时释放有毒气体。但焦油有一样东西能对付——溶剂。

    溶剂能溶解焦油。

    但这修仙界，哪儿来的溶剂？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背包里那几颗核心。

    黑石核心、迷雾核心、雷霆核心。

    还有那颗雷水能量转化丸。

    雷霆核心导电，用温和电流能不能破坏毒素的粘性结构？电流不会引爆，也不会释放毒气，只会让那些粘性分子失去活性。

    迷雾核心有吸附性，能不能把毒素吸附掉？就像活性炭吸附杂质一样。

    黑石核心坚硬，能不能做成容器，把吸附后的毒素装起来运出去？

    他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
    “水院长。”他开口。

    水玄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我有想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