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泽菲尔点点头，跟随一位执事来到一间舒适的休息室。
门一关上，外界的声音被隔绝。泽菲尔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，身体几乎瘫软在柔软的沙发里。他这才感觉到强烈的疲惫感和后知后觉的紧张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刚才全神贯注还不觉得，现在回想起来，每一场测试都如同一次激烈的战斗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，慢慢调整着呼吸。等待结果的时间，似乎格外漫长。
大约一小时后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院长埃尔文大师、总监艾琳娜、委员莫里斯三人一同走了进来。埃尔文院长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赞赏，甚至比之前更加热情。
“公爵阁下！”院长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，“结果已经出来了。请允许我代表永昼曦曜全识学院，以最诚挚的态度祝贺您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宣布：“经过我们三人共同严格审核，您的最终测评等级为——圣辉级！”
圣辉级？！
泽菲尔猛地站起身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！他知道大陆的能力测评体系，从低到高分为：尘铁、星烁、月银、曜金、魂晶、星盾、圣辉。圣辉级是传说中的最高等级，意味着在知识、智慧、魔法造诣、实践能力和创造力等方面都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与巅峰！大陆上有记载的圣辉级人物，近百年来屈指可数！
“这…这是真的吗？”泽菲尔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千真万确！”艾琳娜总监肯定地说道，她的脸上也满是惊叹，“您的知识储备之广博、魔法运用之精妙、思维之敏捷、尤其是在资源受限环境下所展现出的惊人学习能力和创造力，都完全达到了圣辉级的标准！请您务必相信，这绝对是公平公正的结果。您是一位真正的天才！”
莫里斯委员也补充道：“阁下，您是大陆上第三位被确认的圣辉级存在。凭借此身份，您有权进入大陆任何一所顶尖学府的最高权限图书馆，参与最前沿的研究项目，您的学术意见将受到极大重视。恭喜您！”
埃尔文院长将一张散发着柔和白光、材质特殊、铭刻着复杂魔法纹路和学院徽记的等级卡郑重地交给泽菲尔。“这是您的身份证明，它本身也是一件强大的魔法物品。”
泽菲尔接过这张沉甸甸的卡片，心中百感交集。激动、自豪、恍惚……还有一丝苦涩。如果爷爷能看到这一幕，该有多好。
就在这时，隔壁测评大厅的方向，隐约传来一阵有些耳熟的、吵吵嚷嚷的声音，其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，但也透着一丝色厉内荏：
“看到了吗？曜金级！哼，本少爷不过是随便考考！”
“父亲母亲！我是月银级！虽然比不上哥哥，但也比很多人强了！”
“好好好！都是我赫里福德家的好孩子！回去定要好好庆祝一番！”
“哼，这下看谁还敢小瞧我们赫里福德家！”
是凯登、伊莎贝拉，还有他们的父母！他们也来这里进行测评了？曜金级和月银级？泽菲尔心中冷笑。这在普通魔法师里算是不错的成绩，足以让他们在地方上炫耀，但在藏龙卧虎的天启神都，尤其是在他刚刚获得的圣辉级面前，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。他们那夸张的兴奋，更像是一种心虚的掩饰。
泽菲尔的心猛地一沉，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他们？真是阴魂不散。
埃尔文院长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，他看着泽菲尔瞬间冷下来的表情，微微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公爵阁下，赫里福德侯爵一家方才确实在此进行了测评。成绩…尚可。曜金级和月银级，对于许多资源丰富的家族子弟而言，并非难以企及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带上了一丝告诫：“此外，据我们所知，他们似乎已经听闻了您的新身份，但并不知晓您与他们的关系。以赫里福德家近年来的行事风格…阁下近期还需多加小心，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了，谢谢院长的提醒。”泽菲尔将等级卡小心收好，心中的烦躁被冰冷的警惕所取代。他们果然还在神都，而且知道了他的存在。
他再次向三位测评官道谢后，迅速离开了学院。
走在街上，他需要理清思绪。他走进一家看起来安静雅致的咖啡厅，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，点了一份香气浓郁的红茶和一块铺着厚厚巧克力层的蛋糕。
甜腻的蛋糕和温热的红茶稍稍安抚了他的情绪。他慢慢思索着。
赫里福德一家来神都，果然不只是游玩。凯登的曜金级和伊莎贝拉的月银级，虽然在天启神都的精英圈里不算顶尖，但也足以让他们有借口滞留此地，试图融入这里的社交圈，为他们自己和家族谋取更多利益。他们拥有爷爷“遗嘱”中留给他们的房产，自然可以长期住下。
“冤家路窄…”他轻轻用勺子戳着蛋糕，眼神微冷。看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，他都需要在神都与他们周旋了。但他并不畏惧，反而有一种隐隐的期待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