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来。”凌玄深吸一口气,作为凌霄宗宗主,又是阵法大家,他当仁不让。
他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,心神完全沉入丹田。他身后的金色长剑虚影开始震颤,发出一阵阵清越的剑鸣。这剑鸣声,便是他金灵根的律动频率,高亢、清亮,充满了锐意进取的锋芒。
他试图控制这股频率,将其放缓、压低,变得更加平滑。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,比操控飞剑斩杀敌人要难上千百倍。金灵根的本质便是锋锐,强行改变它的“本性”,无异于让一柄出鞘的利剑变得温润如玉。
凌玄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身后的剑影时而收敛,时而又控制不住地迸发出刺目的剑光。显然,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也异常艰难。
顾盼没有去管凌玄,她也在尝试。她首先将心神集中在自己的天品冰灵根上。冰灵根的频率,如同一曲空灵的、来自极北雪原的歌谣,清冷、宁静,带着一种冻结万物的孤高。
她尝试着引导这股频率,向凌玄那高亢的剑鸣声靠拢。
然而,两种频率刚一接近,便产生了剧烈的冲突。一个至刚至阳,一个至阴至寒,如同水火,互不相容。顾盼只觉得丹田一震,气血翻涌,险些一口血喷出来。
更麻烦的是,她丹田深处的噬灵口,在感受到外界这两种强大的灵根气息后,竟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。那股与生俱来的饥饿感与吞噬欲,让它本能地想要将那金灵根和冰灵根全都“吃掉”。
顾盼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,去强行压制噬灵口的本能冲动。这让她本就艰难的调频,更是雪上加霜。
而三人之中,压力最大的,是夜渊。
他的魔根,与灵根从本源上就截然不同。如果说灵根的频率是乐曲,那他的魔根频率,就是一声沉闷、压抑、充满了毁灭与混沌的战鼓。
当他尝试去感知另外两人的频率时,他自身的魔气便本能地产生了强烈的敌意与排斥。那感觉,就像是君王在自己的领地里,发现了两个外来的挑衅者。
他强行压制着魔根的暴戾,试图将那沉闷的鼓点,变得轻快一些。可他越是压制,反噬就越强。他周身的黑色魔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,律动也变得愈发混乱。
就在这时,脚下的灵纹阵图,终于有了反应。
那些原本只是明亮流淌的金色灵纹,在感应到夜渊那混乱且充满排斥性的魔根频率后,光芒骤然一变,染上了一层冰冷的、带着杀伐之意的银白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道只有发丝粗细的银色电光,毫无征兆地从夜渊脚下的灵纹中射出,瞬间击中他的小腿。
夜渊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地一颤。那银色电光看似微弱,却蕴含着一种专门针对根基的湮灭之力,直接穿透了他的护体魔气,在他小腿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伤痕。一股钻心的剧痛,从伤口处直冲神魂。
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随着夜渊无法平复魔根的律动,他脚下的灵纹变得越来越亮,一道道银色电光接连不断地射出,密集如雨。
“滋啦!滋啦!滋啦!”
夜渊咬紧牙关,任由那些电光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,他将全部心神都用在了控制魔根上,不敢有丝毫分心。他知道,一旦他分心去抵挡,魔根的律动会更加混乱,引来的攻击只会更强。
“夜渊!”顾盼猛地睁开眼,看到夜渊身上不断飙升的伤口,心头一紧。
凌玄也睁开了眼,他看着被电光笼罩的夜渊,脸色变幻不定。他想开口说些什么,比如让夜渊放弃,或者他们换个方法。可是在这“逆者立诛”的规则下,任何异动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。
“别管我,专注你们自己!”夜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,“找到一个基准,我来……靠近你们!”
他知道,自己的魔根是最大的变数,只能由他来迁就另外两人。
顾盼看着他坚毅的侧脸,和那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,心中某个地方被狠狠刺痛了一下。她闭上眼,不再去看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。
不行,这样下去不行。
强行模仿,只会让三股本就不同的力量产生更剧烈的冲突。共鸣,并非是完全相同。一首完美的乐曲,需要高音,也需要低音,还需要和声。
或许……他们需要的不是变成同一个音调,而是……合奏?
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,在顾盼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她不再强求自己的冰灵根去模仿凌玄的金灵根,而是反其道而行。她将冰灵根那清冷空灵的频率,催发到了极致。
嗡——
一声如同冰晶碰撞般的清鸣,自顾盼体内传出,她身后的冰晶雪莲绽放出璀璨的蓝光。
正在苦苦支撑的凌玄一愣,不明白顾盼为何要这样做。
但下一刻,他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