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种可怕的进化。
她将神识转向那枚静静悬浮的灵根本源碎片。在得到母亲的示警后,再看这枚碎片,顾盼的心境已截然不同。
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源泉,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,一个巨大的麻烦。
她尝试着用自己的神识去触碰碎片,想要从中探寻更多关于“本源”的秘密。
然而,就在她的神识即将接触到碎片的瞬间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,毫无征兆地传来。
紧接着,一道模糊的、浩瀚的、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意志,顺着那缕神识,骤然降临在她的脑海中!
那并非语言,也非画面,而是一种纯粹的“意”。
它在告诉她,去核心。
去那个地方。
那里,有它的……同类。
顾盼猛地睁开眼,心神巨震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不再犹豫。
一个时辰后,夜渊和凌玄的伤势都恢复了七七八八。虽然元气大伤,短期内无法恢复到巅峰,但至少恢复了行动与再战之力。
“走吧。”
顾盼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,便率先迈步,走出了这间藏着惊天秘密的石室。
穿过石室,前方的丹火迷阵早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宽阔的、由黑色岩石铺就的甬道。
甬道的尽头,是一片深邃的黑暗,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口,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,从黑暗中弥漫开来。
那股威压,与灵根之源的气息同出一源,却又更加古老、更加磅礴、更加纯粹。它不像灵根之源那般温和地滋养万物,而是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,一种不容挑衅的威严。
三人踏入甬道的瞬间,便齐齐闷哼一声。
那股威压,并非作用于肉身,而是直接压迫在他们的灵根之上。
凌玄的金灵根发出一阵阵轻颤,光芒都黯淡了几分,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,本能地感到了畏惧。夜渊的玄魔根基同样受到了影响,魔气运转都变得有些滞涩。
唯有顾盼,受到的影响最小。
她体内的灵根本源碎片,在接触到这股威ah的瞬间,非但没有被压制,反而欢快地嗡鸣起来,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,将那股霸道的威压尽数抵消在外。
“跟紧我。”
顾盼低声说了一句,主动走在最前面。她体内的碎片之力外放,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,将夜渊和凌玄笼罩其中。
两人顿时觉得压力一轻,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。
他们跟在顾盼身后,一步步向着甬道的尽头走去。
甬道并不长,但每前进一步,那股源自灵根的威压便会成倍增长。若非有顾盼的碎片之力庇护,恐怕夜渊和凌玄不出百步,灵根就会被压制得彻底沉寂,沦为凡人。
终于,他们走到了甬道的尽头。
眼前的景象,让三人都停下了脚步,呼吸为之一滞。
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阔空间。
没有天空,没有大地,四周是一片混沌的虚无。
在这片虚无的正中央,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的、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圆形石台。
石台之上,空无一物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石台的上方,那片空间所吸引。
那里的空间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如同水波般的扭曲。
一道道细碎的、仿佛由纯粹的光构成的灵根虚影,正在那片扭曲的空间中生灭不定。有赤红如火的火灵根,有碧绿如玉的木灵根,有厚重如山的土灵根……三界之中,所有属性、所有品阶的灵根,似乎都能在那里找到缩影。
而在这亿万灵根虚影的拱卫之下,一团难以名状的光,正在缓缓凝聚、成形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化作一株撑开天地的神树,时而化作一条盘踞星河的巨龙,时而又化作一枚蕴藏着万千世界生灭的眼瞳。
它散发出的气息,与顾盼体内的碎片,与她曾引动过的灵根之源,完全同源!
但它的位格,却要高出无数个层次。
如果说,顾盼的碎片是一滴水,灵根之源是一条溪流,那眼前这团光,便是孕育了这一切的……无尽汪洋!
灵根本源!
这,就是母亲字条上所说的,灵根本源!
虽然只是一道虚影,并非实体,但它所散发出的那种创世之初的本源气息,依旧让三人的神魂都为之战栗。
顾盼体内的灵根本源碎片,已经不再是嗡鸣,而是在剧烈地跳动,渴望着,向往着,想要挣脱束缚,回归那片光的海洋。
就连她丹田里的噬灵口,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、什么都敢吞的家伙,此刻也安静了下来,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