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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深埋在记忆深处,一个他以为早已化作枯骨的名字,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恶鬼,从血色的回忆中爬了出来。
不可能……
他明明已经死了!死在了那场背叛的烈焰中!
“想起来了?”
首领似乎很满意夜渊的反应,他缓缓抬起仅剩的左手,伸向自己的头盔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机括解锁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摘下了那张狰狞的金属面甲。
面甲之下,是一张苍白却英俊的脸。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一双漆黑的眸子,深邃得如同深渊,此刻正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,凝视着夜渊。
这张脸,曾经无数次在夜渊的噩梦中出现。
这张脸,曾在他年幼时,将他高高举过头顶,笑着叫他“小渊”。
这张脸,也曾在他少年时,于他父亲背后,递出了最致命的一剑!
“墨……邪!”
两个字,几乎是从夜渊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。每一个音节,都浸透了血与火的仇恨。
墨邪。
曾是魔主夜苍最信任的左膀右臂,是魔界最年轻、最惊才绝艳的战将。他被誉为“魔界之枪”,战功赫赫,威名远扬。
在夜渊的童年记忆里,墨邪是除了父亲之外,他最崇拜的人。他曾手把手教自己修炼魔功,也曾带着自己驰骋于魔域的荒原之上。
然而,就在百年前,魔界与宿敌“血罗刹”一族的决战中,身为先锋主帅的墨邪,阵前倒戈。
他非但没有率军突袭,反而与血罗刹一族里应外合,设下陷阱,将魔主夜苍亲率的十万精锐,引入绝地。
那一战,伏尸百万,血流成河。
夜苍拼着重伤,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。而墨邪,则在重创了夜苍之后,带着一部分追随他的叛军,消失在了混乱的战场中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,死在了血罗刹一族的清算之下,或是死在了空间乱流之中。
魔界将他定为头号叛徒,他的名字,成为了一个禁忌,一个耻辱的烙印。
夜渊怎么也想不到,百年之后,会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,再次见到这个他恨不得食其肉、寝其皮的叛徒!
“呵呵,小渊,你长大了。”墨邪的笑容不减,那声“小渊”,却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,狠狠捅进了夜渊的心脏,“眼神,也和你父亲越来越像了。一样的天真,一样的……愚蠢。”
他无视了夜渊那几欲喷火的眼神,目光转向顾盼,带着几分欣赏,几分可惜。
“至于你,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。前所未闻的吞噬灵根,真是完美的容器。只可惜,你和这小子站在一起,注定是我的敌人。”
他终于承认,之前那个施展“邪灵牵引术”的首领,就是他。
“魔界的守旧派,是你的人?”顾盼的脑中,无数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。
“守旧派?一群被时代淘汰,又不甘心寂寞的可怜虫罢了。”墨邪的语气充满了不屑,“我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‘帮助’,让他们去做一些我想做,却不方便亲自去做的事情。比如,搅乱三界,为我争取足够的时间,来开启这个秘境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。
守旧派首领的消失,魔界残余的阻拦,所有的一切,都是墨邪在背后策划,目的就是为了这秘境中的灵根本源!
“你这叛徒!”凌玄听明白了前因后果,忍不住怒斥道,“背叛自己的种族,投靠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,你还有何面目存活于世!”
“叛徒?”墨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狂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,“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!夜苍那个伪君子,他凭什么做魔主?论功绩,论实力,我哪点不如他?就因为他那可笑的血脉?我呸!”
他的情绪变得激动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“这个世界,本就是弱肉强食!所谓的血脉、天赋,不过是强者用来禁锢弱者的枷锁!今天,我就要当着你们的面,打碎这道枷锁!我要吞噬本源,重塑魔躯,届时,我将成为三界唯一的主宰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那数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甲掠夺者,身上同时爆发出强大的气息,将三人牢牢锁定。
元婴七层!
除了墨邪之外,他带来的手下,竟然也都是元婴七层的高手!
局势,在瞬间变得无比凶险。
“夜渊。”顾盼的声音,轻轻响起。
她没有去看墨邪,而是看着身旁那个因为极致的愤怒,身体正微微颤抖的男人。
“这个人,交给你。”
夜渊猛地转头,看向顾盼。他看到,顾盼的眼中,没有惊慌,没有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