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兵士头目几杯热茶下肚,话匣子打开了不少,虽然核心机密不敢说,但也透露出一些信息:上面似乎对这次抓捕异常重视,压力极大,据说是来自更高层面的指令,甚至可能与某个神秘的“上头”有关。
“上头”?凌煅瞬间联想到了地煞殿!
他见火候差不多了,便压低声音,图穷匕见:“军爷,其实小弟打听这些,也是想找条门路。听说咱们枫叶城有个‘鬼市’,什么都敢卖,什么都敢买,不知军爷可否指点一下门路?小弟必有重谢!”说着,他袖袍微动,一小袋灵石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对方面前。
那兵士头目感觉到袋中灵石的重量,眼睛微微一亮,但随即露出警惕之色,左右看了看,才低声道:“你打听这个干嘛?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,乱得很!”
“嘿嘿,就是有点‘土特产’,想换个好价钱。”凌煅笑得更加市侩。
兵士头目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贪念占了上风,飞快地收起灵石,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:“今夜子时,城南‘废弃土地庙’,井口。只认令牌不认人。”说完,他迅速在桌下塞给凌煅一个冰凉粗糙的铁牌,然后起身匆匆离去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凌煅握住那枚刻着恶鬼头像的铁牌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鬼市,找到了。
第三节
子时,月黑风高。
城南废弃的土地庙早已荒败不堪,断壁残垣,蛛网密布,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森。
凌煅独自一人(让拓跋野和苏苓在远处接应)按照约定,找到了庙后院那口早已干枯的破旧古井。
井口被一块腐朽的木板半掩着。凌煅神识扫入,发现井底并非实地,而是一个被巧妙掩盖的、向侧下方延伸的洞口,洞口处弥漫着淡淡的阵法波动。
他取出那枚恶鬼铁牌,注入一丝微弱的真元。
铁牌上的恶鬼头像双眼亮起幽幽绿光,与井口的阵法产生共鸣。那阵法波动微微一滞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。
凌煅毫不犹豫,纵身跃入井中。
穿过短暂向下的通道,眼前豁然开朗,竟是一条宽阔的地下甬道。甬道两旁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萤石,照亮前路,空气流通,并无气闷之感。
甬道中已有不少身影走动,皆都穿着宽大的斗篷,戴着面具,遮掩得严严实实,沉默无声,如同鬼魅行走,气氛诡异而压抑。
这就是鬼市。
凌煅也早已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斗篷,戴上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狐狸面具,混入人流,向着甬道深处走去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。洞窟内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与入口处的死寂截然不同!无数摊位林立,售卖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:来历不明的法器、禁忌的丹药功法、甚至还有被封印的妖兽幼崽和……人口!
讨价还价声、窃窃私语声、甚至偶尔的争执声不绝于耳,但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伪装,不敢显露真容。
凌煅神识扫过,心中暗惊。这鬼市规模之大,远超想象,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的高手气息隐藏其中。枫叶城官方对此恐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甚至可能本身就有参与。
他此行的目的明确:一、打探地煞殿和“圣种”的消息;二、寻找解除圣种所需材料的线索;三、出售部分用不上的物品,换取灵石。
他先是逛了几个专门售卖情报的摊位,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“冥尊之眼”、“圣种”以及近期修士失踪案的信息。
然而,大多数摊主要么表示不知,要么一听这些词汇就脸色大变(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恐惧),连连摆手,讳莫如深。只有一个售卖古籍残卷的老者,在收了凌煅十块灵石后,隐晦地提点了一句:“要找‘冥尊’的麻烦,去‘血屠’的摊位看看,那老疯子最近好像搞到了点‘好东西’,但他脾气怪得很,能不能问出来,看你的造化。”
血屠?凌?记下这个名字,又逛了片刻,找到了一个收购杂物的摊位,将那柄得自地煞殿修士的残破短刃、以及一些用不上的零碎材料出售,换得了两百多块下品灵石,手头总算宽裕了些。
随后,他开始寻找那个名叫“血屠”的摊位。根据描述,血屠的摊位似乎专门售卖各种“凶器”和与杀戮、死亡相关的东西。
终于,在洞窟一个偏僻的角落,凌煅找到了目标。
这个摊位不大,地上随意铺着一张肮脏的兽皮,上面摆着几件锈迹斑斑、煞气逼人的兵器残骸、几罐暗红色的泥土、甚至还有几颗风干缩水、面目狰狞的头骨!一个身材高壮、穿着破烂皮甲、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、浑身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和死气的壮汉,正抱着胳膊靠在岩壁上打盹,正是摊主“血屠”。
他的摊位前冷冷清清,无人敢靠近。
凌煅走上前,目光扫过摊位上的物品,最后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