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星主,请坐。”
玄石长老抬手示意了下旁边的座位,语气依旧古板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凌煅坦然入座,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:
“不知玄石长老唤凌某前来,所为何事?”
玄石长老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起案几上的一份卷宗,缓缓展开:
“星主可知,圣地‘星轨监测司’近日发现,有数股未经报备的神识波动,频繁窥探圣地外围禁地,尤其是……东南方向的‘极光星云’区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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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眼皮,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凌煅:
“据查,这些神识波动的源头,似乎与星主麾下的星辉卫,颇有牵连。
圣主有令,秩序核心相关事宜暂限范围,星主此举,是否有些……逾越了?”
果然是为此事而来!而且直接点明了极光星云!
凌煅心中凛然,对方发难的速度和精准,超乎预期。
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:
“长老此言,凌某不解。
星辉卫职责便是护卫圣地,清剿衍孽,对圣地周边星域保持必要警戒,乃分内之事,何来‘窥探禁地’之说?至于极光星云……凌某只是偶然从古籍中得知此地环境特异,或对研究能量紊乱有所助益,故而让下属稍加留意,并未违反任何禁令。
若长老认为此举不当,凌某即刻下令停止便是。”
他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承认了探查行为,又将其合理化归于职责与研究范畴,并将“窥探禁地”的指控轻轻推开。
玄石长老花白的眉毛微蹙,显然对凌煅的应对不甚满意。
他放下卷宗,声音转冷:
“凌星主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。
你与寒璃长老情深义重,欲为其寻药疗伤,此心可悯。
但极光星云乃圣地公认险地,空间结构脆弱,且近期能量极不稳定。
若因你一己之私,贸然行动,引发大规模空间崩塌,或是惊动其中蛰伏的古老存在,后果不堪设想!
届时,你担待得起吗?”
他不再绕弯子,直接点破了凌煅的真实目的,并扣上了“一己之私”、“引发灾难”的大帽子。
凌煅眼神微冷,缓缓道:
“玄石长老既知凌某是为救人,又何来‘一己之私’?
寒璃长老为护我而伤,其伤更因公所致。
圣地若连有功之臣的伤势都无法尽力施救,岂不令天下修士心寒?
至于引发灾难……长老未免过于危言耸听。凌某行事,自有分寸,绝不会拿圣地安危作儿戏。”
“分寸?”
玄石长老冷哼一声,
“你上次在归寂漩涡的‘分寸’,便已引得黑渊动荡!
凌星主,你带来的秩序核心,或许确有独到之处,但你的行事风格,过于激进,与圣地稳字当头的宗旨背道而驰!
圣主仁厚,念你之功,未加深究。但老夫执掌戒律,绝不能坐视你再次将圣地拖入险境!”
他猛地一拍案几,声色俱厉:
“今日唤你前来,便是警告于你!放弃前往极光星云的念头,安心在圣地休养!否则,休怪戒律堂法不容情!”
恐怖的化神威压混合着戒律堂本身的法则约束,如同山岳般向凌煅压迫而来!
两旁戒律执事也同时上前一步,气息联动,形成合围之势!
若换做寻常元婴修士,在这等威势下,只怕早已心神失守,跪地求饶。
然而,凌煅只是微微挺直了脊梁,体内那枚沉寂许久的大秩序核心,似乎被这股外来的压迫所激,自发地流转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蒙蒙光晕,将那滔天威压悄然化解于无形。
他抬起头,目光毫无畏惧地迎向玄石长老那锐利如刀的眼神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:
“玄石长老,凌某敬你为圣地元老。但,寒璃之伤,我必须救。极光星云,我亦会去。”
“圣地戒律,是为护道卫善,而非成为见死不救的枷锁。”
“若长老认定凌某有罪,大可依律惩处。但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缓缓站起身,周身气息虽不强烈,却自有一股岿然不动的气势:
“……恕凌某,难以从命!”
第四节
戒律堂内的空气,仿佛在凌煅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。
玄石长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怒意。
他没想到,凌煅竟敢如此直接、如此强硬地顶撞他,在这戒律堂内,在他这位掌管刑罚的长老面前!
两旁戒律执事更是脸色骤变,周身法力涌动,只待长老一声令下,便要出手拿下这个“狂妄之徒”!
无形的气势碰撞,在堂内激荡起细微的能量涟漪,那冰冷的檀香似乎都为之紊乱。
玄石长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