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晚几乎没有合眼。
她白天巡视各处,检查战备进度,解决各种问题;晚上则闭关推演战局,思考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。困了就打坐调息片刻,饿了就吞一颗辟谷丹,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小蝶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第四天清晨,她端着一碗灵药汤,强行闯进了凌晚的闭关室。
“喝了。”她把汤碗往桌上一放,“再这么熬下去,仗还没打,你先倒下了。”
凌晚从一堆玉简中抬起头,眼睛里有血丝,但眼神依旧清明:“姑姑,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什么没事,”小蝶把汤碗推到她面前,“你看看你这脸色,白得跟纸一样。赶紧喝了,然后去睡两个时辰。这是命令,不是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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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晚苦笑,知道拗不过小蝶,只好端起碗一饮而尽。
汤里加了安神的药材,喝下去后,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,涌向四肢百骸。紧绷了三天的神经,终于有了片刻放松。
“去睡,”小蝶指着旁边的软榻,“我在这儿守着,两个时辰后叫你。”
凌晚确实累了,也没有坚持,和衣躺在软榻上,几乎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。
她做了个梦。
梦里,她回到了小时候,坐在父亲的肩膀上,去看青云山的日出。父亲指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,说:“晚儿你看,黑暗再漫长,天也总会亮的。”
她问:“如果天一直不亮呢?”
父亲笑了:“那就我们自己点灯。一盏灯不够,就点十盏、百盏、千盏。只要灯不灭,黑夜就不可怕。”
梦里,父亲的手很暖,笑容很温柔。
然后画面忽然变了。
父亲站在一片金光中,回头看她,说:“晚儿,点灯的人,有时候也要做好被火烧到的准备。但没关系,烧到了,疼过了,灯才能亮得更久。”
她想抓住父亲的手,却抓了个空。
“父亲!”
凌晚猛地惊醒,坐起身,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做噩梦了?”小蝶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温水。
凌晚接过水杯,摇摇头:“不算噩梦……只是梦到家父了。”
她看向窗外,天色已经大亮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三个时辰,”小蝶说,“看你睡得沉,没忍心叫你。”
凌晚一愣:“不是说两个时辰吗?”
“计划有变,”小蝶神色严肃,“东海龙族那边传来消息,敖烈龙王在炼制仿制龙骸时,遭到神秘人袭击,虽然击退了对方,但炼制进度受了影响,至少需要延后一天。”
凌晚脸色一沉:“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“对方蒙面,功法诡异,看不出路数。但敖烈龙王说,那人身上有暗星阁特有的‘蚀骨阴气’,应该是暗星老人派去的探子。”
“也就是说,暗星老人已经察觉了我们的动向。”凌晚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“他袭击东海,是为了拖延时间,还是为了试探?”
“可能两者都有,”小蝶说,“敖烈龙王让我转告你,龙族会加快进度,最迟明天傍晚能把仿制龙骸做好。但这么一来,原定三天后的总攻,恐怕要推迟了。”
凌晚盯着沙盘,脑海中快速思考。
推迟总攻,给暗星老人更多疗伤时间,显然不利。
但不推迟,诱饵没准备好,计划就失败了一半。
进退两难。
“不能推迟,”凌晚最终做出决定,“按原计划,三天后的子时,准时发动总攻。”
“可是东海那边……”
“东海诱饵计划取消,”凌晚说,“暗星老人既然已经察觉,这个诱饵就没用了。告诉敖烈龙王,不用再炼制仿制龙骸,保存实力,准备正面战场。”
她指向沙盘:“集中所有力量,主攻星陨谷。落霞山和幽冥沼泽的佯攻照旧,但规模可以缩小,只做牵制。”
“那传送阵的计划呢?”小蝶问,“没有东海诱饵分散注意力,暗星老人很可能死守星陨谷,传送过去的主力太危险了。”
“所以需要一个新的诱饵,”凌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。”
小蝶脸色大变: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,”凌晚平静地说,“暗星老人最想要的,是我的祖炉和血脉。如果我亲自出现在星陨谷外,他一定会出来抓我。只要他离开星陨谷核心区域,传送阵就有机会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有自保的手段,”凌晚打断她,“而且我不会真的跟他硬拼,只是诱敌。三十息,只要拖住他三十息,等传送阵完成,我们的主力从内部杀出,里应外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