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灵摇头:“不知。当年大战惨烈,三令失散。你手中这枚,是星月神族最后一位长老拼死送回,藏在祖炉中的。”
“不过,”它顿了顿,“三令之间互有感应。你已炼化星月令,只要靠近另外两枚百里之内,就能感应到。”
凌晚若有所思。
百里……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但总归是个线索。
“我明白了,多谢前辈。”
她躬身一礼,转身离开。
走出山谷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距离出征,还有两天。
第五节 彼界烽烟
就在凌晚为反攻做最后准备时,归墟之眼彼界,战火正酣。
这是一片破碎的天地。
天空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永恒的昏黄。大地龟裂,岩浆从裂缝中涌出,又在空气中凝固成黑色的晶体。远处,倒塌的山脉如同巨兽的尸骸,横亘在视野尽头。
而在这片废墟中央,一座残破的城池顽强矗立。
城墙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,表面布满刀剑劈砍和法术轰击的痕迹。城头,一面绣着金色龙纹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已经残破不堪,但依旧不倒。
城池前方,是黑压压的……怪物。
它们形态各异,有的像放大了百倍的昆虫,有的像扭曲的人形,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血肉。唯一相同的,是它们眼中那纯粹的、疯狂的毁灭欲望。
寂灭生物。
城墙最高处,一道身影持枪而立。
那是个身着残破战甲的中年男子,面容刚毅,胡茬凌乱,眼中布满血丝。他手中的长枪已经崩刃,枪身遍布裂痕,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。
凌念。
他已经在此坚守了百年。
百年间,这座名为“龙陨城”的据点,从最初的十万守军,打到如今不足三千。身边的战友换了一茬又一茬,有的战死,有的重伤退下,有的……被寂灭侵蚀,最终被他亲手斩杀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就是通往本界的最后一道防线,一旦失守,寂灭潮汐将长驱直入,吞噬那个他拼死也要守护的世界。
还有……他的女儿。
“将军!”一名满身是血的副将踉跄冲上城头,“东城墙……快撑不住了!”
凌念望去。
东面,黑压压的寂灭生物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墙。守军拼死抵抗,刀剑砍在怪物身上,溅起黑血,但怪物数量太多,防线正在节节败退。
“我带亲卫队去。”凌念握紧长枪。
“不行!”副将急道,“您是主帅,不能轻动!万一中央防线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凌念打断他,声音嘶哑,“传令,所有还能动的,跟我上东墙。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残存的数百亲卫,一字一顿:
“此战,不退。”
“死战,到底。”
亲卫们齐声怒吼: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
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,悲壮如挽歌。
凌念纵身跃下城头,长枪如龙,直刺怪物最密集处。
枪芒所过,数十头寂灭生物被撕成碎片。但更多的怪物涌上来,前赴后继,无穷无尽。
厮杀,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当最后一头爬上城墙的怪物被斩杀时,凌念单膝跪地,以枪拄身,大口喘息。
他身上又添了七道伤口,最深的一道在左肩,几乎见骨。黑血从伤口渗出,那是寂灭生物留下的侵蚀之力,正疯狂破坏他的生机。
“将军!”副将冲过来,想要扶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凌念咬牙,“伤口有侵蚀,会传染。”
他运转体内残存的龙元,强行压制黑血。但效果甚微——百年征战,他早已是强弩之末,能撑到现在,全凭一口气吊着。
副将眼眶通红:“将军,撤吧……再这样下去,您会……”
“撤?”凌念惨笑,“往哪撤?身后就是家乡,就是晚儿她们所在的世界。我们退了,她们怎么办?”
他挣扎着站起身,望向远方。
昏黄的天空中,隐隐有黑色漩涡在缓缓旋转。那是寂灭之源的“眼睛”,它一直在注视着这里,等待着守军崩溃的那一刻。
“而且,”凌念喃喃道,“我感觉到了……晚儿那边,有了变化。”
他怀中,那枚与凌晚血脉相连的玉符,在三天前突然传来强烈的波动。虽然玉符已经碎裂,无法传讯,但他能感应到——女儿的气息,在飞速变强。
甚至……觉醒了他熟悉又陌生的力量。
星月神族的传承。
“她成功了……”凌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“雪儿,我们的女儿,长大了。”
但欣慰之后,是更深的担忧。
晚儿获得传承,意味着她必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