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复进度如何?”凌晚问。
“不乐观。”守墓人抹了把汗,“裂痕太深,已经伤及核心符文。常规方法只能暂时封堵,要想彻底修复,需要‘时之砂’和‘混沌精金’——前者是时间法则的结晶,后者是混沌海中秩序与混乱平衡态的金属。这两样东西……可遇不可求。”
时之砂……凌晚摸了摸眉心,那里,时之砂分影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。
“先维持现状。”她下令,“优先修复生态循环系统。人活着,才有希望。”
“是。”
离开动力舱,凌晚又去了生态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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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原本是战舰的农业舱室,此刻大半区域已经枯萎——剥离时的能量冲击,杀死了所有作物。仅存的几个密封舱里,还活着一些耐性极强的苔藓和菌类,但产量远不足以供养近五百人。
“食物储备,只够三个月。”负责生态的老修士汇报,“三个月后,如果无法恢复生产,我们……就得挨饿。”
凌晚点头:“启动紧急预案,所有人配额减半。同时,尝试用星穹炉能量催化作物生长——虽然可能产生变异,但总比饿死强。”
“明白。”
巡视完所有关键区域,已是深夜。
凌晚独自回到舰长室——一个不足十平米的狭小舱室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面显示着时空泡内外实时数据的光屏。
她瘫坐在床上,感觉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。
管理者权能过度消耗的后遗症开始显现:左眼间歇性失明,右耳耳鸣不断,经脉如同被钝刀刮擦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但她不能倒下。
她是火种,是旗帜,是所有人坚持下去的理由。
她看着光屏上那个孤零零的银白光点,看着周围无穷无尽的灰暗混沌,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
“晚儿……未来……交给你了……”
“父亲,”她轻声自语,“我可能……扛不住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光屏突然闪烁!
一道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、带着熟悉气息的信号波段,从混沌海深处传来,被战舰的深空接收阵列捕捉到。
凌晚猛地坐直,死死盯着光屏。
信号内容经过解析,化作一行残缺的文字:
“……星……启明……光……信标……月……无涯……”
月无涯!
母亲!
凌晚心脏狂跳,颤抖着手调出信号源方向——来自混沌海东南方,距离他们当前位置,大约……外界时间两个月的航程。
泡内时间,五年。
而时空泡的能量,只够七年半。
如果转向前往信号源,他们将没有足够能量抵达联盟警戒区。
但如果不去……可能永远错过母亲。
凌晚坐在黑暗中,看着那行残缺的文字,看着光屏上闪烁的坐标点,看着自己布满裂痕的双手。
又一次。
又一次抉择。
她闭上眼睛,良久,睁开。
眼中已无迷茫。
“火种号,全体听令——”
“调整航向,目标东南。”
“我们……去找母亲。”
第四节 五年之期
时空泡内,时间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键。
日升月落,四季轮转,在管理者权能的调控下,泡内时间流速稳定维持在1:30。外界一天,泡内一月。
第一年,火种号完成了基础修复。
星穹炉的裂痕被暂时封印,能量输出稳定在45%。生态循环系统重启成功,虽然作物变异严重——土豆长出了鳞片,稻米散发着金属光泽,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防御阵列修补了三成,足以抵挡小规模混沌乱流。
幸存者们逐渐适应了新生活。他们白天按照分工劳作,晚上则聚集在舰桥下的公共区域,听老一辈讲述家乡的故事,或者跟着南宫雪学习星月神族的修炼法门——在法则不全的环境下,传统功法效果大打折扣,必须结合新世界的特性进行调整。
凌晚将管理者权能分解出数百个基础符文,传授给有天赋的年轻修士,让他们尝试在“法则田”中培育新法则。这是漫长的工程,但五年下来,已经有十七种基础法则(如重力、温度、元素亲和)在泡内稳定生成。
敖玄的断臂未能重生,混沌侵蚀深入骨髓,守墓人用战舰库存的“秩序合金”给他打造了一条机械义肢。义肢虽不如原臂灵活,但威力惊人,能释放压缩龙炎。凰九天的凤凰真火在第三年重新点燃,但颜色从赤金转为灰白——融合了混沌特性的新火种,威力更诡异莫测。
南宫雪的记忆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