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韵心道阿七还是那个阿七。
    她尝试着道:“银子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杜七没有说话。
    “果然是银子。”连韵轻轻摇头,看着杜七道:“我说了不用钱,你又不要,这反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    “和连韵姐没关系。”杜七解释道。
    十娘告诉她偶尔吃连韵送的还可以,总是收不好,所以她每次坚持付钱,再说了,等价交易是她为数不多可以一直坚持的规矩,杜七不想要坏了规矩。
    “我不管。”连韵抱住杜七的手,盯着她道:“没银子你也不能不来看我,我都没人说话了,依依有时候真的教人生气……”
    接下来,连韵抱着杜七抱怨柳依依又欺负她的事儿。
    连韵说个不停,杜七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二人的关系好,像是炫耀而非埋怨。
    明灯在一旁乖乖的站着。
    “连韵姐,来客人了。”杜七说道。
    “啊,好。”连韵闻言松开杜七的手,回到柜台后:“阿七你先别走,我最近腌了一些花瓣,正巧你拿回去尝尝告诉我感想。”
    杜七想了想这不算在交易中,便带着明灯进到店里坐下。
    连韵看着杜七口中的客人走进来,稍稍一愣。
    她嗅到了一股牡丹花的味道。
    生吃花瓣?
    这姐姐的口味还真重,不涩吗?
    女人走进来,瞧了一眼屋内的明灯和杜七,随后对连韵道:“妹妹,我听说这儿的蜜饯味道不错,有什么推荐?”
    连韵不意外,她的口碑在春风城好得很,偶尔也有姑娘上门,眼前的姑娘戴着面纱连韵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见过,想来就是见过也该是不认识的。
    生意上门,连韵认真的介绍道:“这个时节,梨条、红楂、柿子、小瓜的味道都还可以,不知姐姐喜欢什么口味?若是要淡一些、或者不甚甜的也有……”
    “我喜欢的味道?让我想想。”女人抱着纸袋,稍稍思考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杜七在一旁看着那抱着花瓣的女人,又看了一眼门外的白云,歪着头。
    以往时候离得远而且这人看的人多是明灯,没有恶意还和师先生有关,杜七没有注意到这一点,现在想来,她身上的味道稍稍有些熟悉。
    “小姐。”明灯拽了拽杜七的衣角。
    杜七低头。
    明灯看了一眼那面纱女人,拧着脚尖不知该说什么。
    她若是与小姐说她有时能感觉到别人偷窥自己,而方才那女人看她的视线与那偷窥的视线一模一样,小姐会不会认为她得了臆症?
    可真的好像。
    杜七看着明灯欲言又止的样子,很是奇怪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我……没事。”明灯深呼吸,将不安收起。
    说起来,她的脑袋果然越来越奇怪了。
    杜七和明灯不同,这般接受信息的能力对她来说比吃饭喝水要频繁的多的多,便没有领悟到明灯不安的来源,她抚摸明灯的脑袋安慰她,随后取出刚买的一片糖渍蓝花楹,檀口轻启:“啊——”
    明灯一愣,她忽的想起了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