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太多,便需要载体,对于杜七来说载体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    像是青年腰间的物件,杜七一看到它,些许记忆便像彩色气泡浮出水面。
    那天上午,天气很好。
    有烟雨洒在竹林中,绿衣姑娘撑着芭蕉叶,向她索要了这块青令。
    海棠觉得好看,杜七便将令牌送给她拿去玩,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丫头偶尔会处理她的事情。
    杜七心道海棠对家里人真是上心,给了白景天匕首与厨艺,又将自己留给她的东西交给了她夫君。
    还是那个原因,既然是已经送出去的玩意,转赠家人也无伤大雅,毕竟若是海棠不说,旁人也不知晓那是什么。
    其实若是海棠不说,杜七自己都不知道那令牌有什么用。
    自然是忘了。
    杜七觉得也不重要。
    随着她的视线自白龙腰间离开,秦淮和白龙同步松了口气。
    火光下,青年白色长衫影子晃动。
    白龙知晓杜七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与谜团,杜七一个尚未修炼的姑娘,却可以三番两次无视他的结界。
    这一点和师先生只怕没有关系。
    他想起了之前那次,杜七盯着他一直问东问西的样子,便觉得头大。
    白龙很不适应的杜七的视线,杜七只是看着他,压力却像是那天望山直接当头掷下,令人喘不过气,心跳加速,气血逆行。
    这十分的没来由,是很奇怪的事,是不该发生的事。
    可正如白龙不信巧合一般,他不觉得世上会有莫名其妙的没来由。
    一定是有原因的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杜七上下审视白龙,又一次确认了这个男人生了一副好皮囊,随后说道:“白龙,对吧。”
    她从白景天那儿弄来了这个男人的名字。
    白龙僵硬的道:“回七姑娘,是我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旁的明灯低下头,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被秦淮抓的皱巴巴,顿时很是心疼。
    这可是小姐花银子给她买的衣裳。
    她使劲拽着裙子,秦淮却毫无感觉,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。
    父亲这是怎么了?
    即便是面对师先生,她也没有在父亲面上看到这种表情过。
    像是害怕,又像是紧张,可秦淮怎么瞧怎么像是心虚。
    她的视线在父亲和杜七之间来回,眼睛也不眨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海棠的夫婿当前,相比于元君,杜七其实有更想问的东西。
    她知道白龙爱着海棠,心中高兴。
    可杜七依旧疑惑,那孩子为什么会走的那么早,她的寿元不该像她的尾巴那么短。
    杜七认为自己在意海棠的死。
    睫毛微颤。
    她没问。
    因为白龙不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