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纸在空中炸开,化作一团暗红色的雾气,雾气里窜出无数道细小的血影,朝着林野他们的方向扑来。血影速度极快,沾到树木就会让树木瞬间枯萎,显然带着极强的污染力。
“小心!这是纹魔宗的血雾阵,沾到血影会被污染纹力!”守钥者脸色一变,抬手将剩余的纹力全部释放出来,形成一道更厚的白光盾,挡住了血影的冲击。可这道白光盾也耗尽了他的力气,他踉跄着退了一步,石雕的脸颊上,那道镇纹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,黑气渗出得更多了。
“守钥者!”林野赶紧伸手扶住他,发现他的手臂冰凉,像是一块即将碎裂的青石。
“别管我……”守钥者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,“我撑不了多久了……你们快顺着小路走,叶柔应该知道路……我留在这里,用最后的纹力把浊物和血雾阵暂时封在树林里……”
“不行!要走一起走!”林野坚决地摇头,“你为林家守了这么多年,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!”
“这是我的职责……”守钥者看着他,石雕的眉眼间似乎有了一丝暖意,“你带着钥匙和线索,去完成你先祖和你父亲没完成的事……比带着我这个快碎的石像有用。记住,盒底的纹路是‘落星谷’的坐标,第二枚钥匙就在那里……别让我失望。”
他话音刚落,突然猛地将林野往前一推,自己则转身朝着黑雾冲去。他的身体在奔跑中开始发光,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像是要把自己彻底点燃——“镇纹·封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守钥者的身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纹,光纹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形的屏障,将黑雾和血雾阵都困在了屏障里。易容使者来不及躲闪,被光纹扫中,半边身子瞬间被白光灼伤,发出凄厉的惨叫声。
“快走!”叶柔一把拉住愣在原地的林野,带着他和小队成员朝着树林外侧狂奔。身后传来守钥者最后一句话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林野耳中:“守住钥匙……守住界内……”
林野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,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道青色的光纹屏障,知道守钥者这是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封印浊物。他握紧手里的木盒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——他不会让守钥者白白牺牲,更不会让先祖和父母的努力白费。
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他们终于冲出了树林,眼前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路,小路尽头连着一条相对宽阔的土路,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,显然是叶柔说的、能绕开纹魔宗设卡的小路。
“我们先去前面的镇子休整一下。”叶柔停下脚步,喘着气说,“那里有议会的联络点,能给我们提供物资,还能把受伤的队员送回议会治疗。”
林野点了点头,此刻他才感觉到浑身酸痛,手腕上被蚀骨丝缠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发黑的印子虽然不再扩大,却依旧触目惊心。小队成员也大多带伤,有的手臂被黑衣人的刀划伤,有的被血雾阵的血影擦到,伤口处泛着黑气,显然是被污染了。
他们沿着小路往前走,路上很安静,只有脚步声和队员们压抑的咳嗽声。林野一边走,一边拿出木盒,再次查看盒底的纹路。这次光线充足,他终于看清了那行小字——不是坐标,而是一句口诀:“落星谷,三星连,月照石台,钥在其间。”旁边的“星”形标记,显然指的就是落星谷里的某个地方。
“落星谷……第二枚钥匙果然在那里。”林野心里有了底,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囊,又摸了摸腰间的界纹罗盘——罗盘的白光依旧柔和,只是盘面中心的镇纹标记,似乎比之前淡了几分,像是在呼应守钥者的牺牲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,炊烟袅袅,隐约能听到镇上的叫卖声——是叶柔说的镇子到了。他们刚要走进镇子,突然看到镇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,穿着灰色的布衣,背着一个竹筐,正是前山村的阿木!
阿木也看到了他们,眼睛一亮,快步跑过来:“林大哥!陈爷爷让我在这里等你们!他说你们肯定会走这条路!”
“陈爷爷怎么样了?村里的村民没事吧?”林野赶紧问,之前从村子里逃出来时太急,没来得及确认陈九和阿木的安危。
阿木点了点头,脸上带着庆幸:“没事!那些黑衣人被你们引走后,就没再回村里。陈爷爷让我给你们带了些吃的和伤药,还说这条路一直往东走,就能到中州城的外围,不用经过纹魔宗设卡的地方。”他说着,从竹筐里拿出一个布包,递给林野,“这里面是麦饼和草药,陈爷爷说这些草药能治被黑丝缠过的伤。”
林野接过布包,心里一阵温暖。陈九和阿木明明只是普通的村民,却愿意冒着风险在这里等他们,还送来了物资。他从布囊里拿出两枚下品纹晶,递给阿木:“谢谢你和陈爷爷,这些你拿着,算是谢礼。”
阿木赶紧摆手:“不用不用!陈爷爷说,当年林爷爷帮过我们村很多忙,我们帮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