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趁着这个间隙,转身就往密室跑。他知道爆纹符的威力只能撑片刻,上面的人听到动静,肯定会下来支援,必须尽快离开通道。他冲进密室,反手就要去推石门——可就在他的手碰到石门的瞬间,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,只见石门内侧的边缘,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细小的黑色纹路,纹路正泛着微弱的光,刚才他碰到的地方,正是纹路的节点。
“不好,是追踪纹!”林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追踪纹是纹魔宗常用的手段,一旦沾到身上,不管跑多远,都能被纹力感应到。刚才刀疤脸进来时,竟然悄无声息地在石门上布了纹?还是说……这纹是早就布在这里的?他赶紧用纹笔蘸了点指尖的血——林家嫡脉的血能克制先祖留下的守脉纹,说不定也能破这追踪纹——朝着石门上的黑色纹路抹去。果然,血迹碰到纹路,黑色的光瞬间黯淡下去,纹路也一点点消失了。
可就是这耽搁的片刻,通道里已经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。除了刀疤脸,还有两个人也爬了下来,粗哑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:“老三,怎么回事?那小子呢?”刀疤脸的声音带着火气:“在里面!那小子有爆纹符,小心点!这密室里说不定有宝贝,别让他给毁了!”
林野知道不能再等了。他看了一眼密室中央的石台,又看了一眼石门——石门厚重,短时间内肯定关不上,与其在这里硬拼,不如先离开林家旧址,去祠堂找钥匙。可通道口被那三个人堵着,怎么出去?他的目光扫过密室的墙面,突然想起刚才在墙面上看到的淡白色虚影——那些虚影有抬手刻纹的动作,说不定这密室里,还有别的出口?
他立刻举起照明纹符,借着光仔细查看四壁。之前光顾着看石台和日记,没留意墙面的细节,此刻仔细一看才发现,靠近墙角的地方,有一块青岩石的颜色比周围稍浅,石面上隐约有一道和封面图案相似的纹路——三道交错的芽纹、水纹和风纹,只是比封面的图案更淡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就是这里!”林野心里一喜。他走过去,按照先祖日记里说的“嫡脉之血”,用纹笔刺破指尖,将血滴在那道纹路的中心。血滴刚碰到岩石,淡白色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,三道小纹缠绕着血滴,慢慢融进岩石里。紧接着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那块青岩石缓缓往里凹陷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——洞口里黑黢黢的,能感觉到有微弱的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一丝祠堂方向的烟火气。
通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密室门口。林野来不及多想,弯腰钻进洞口,同时用尽全力,将刚才那块凸起的岩石往洞口推了推——虽然不能完全堵住,但至少能拖延片刻。他刚钻进洞口,就听到身后传来刀疤脸的怒吼:“人呢?密室里怎么没人?墙!看那墙!他从这儿跑了!”
林野不敢回头,借着照明纹符的光,顺着洞口里的通道往前跑。这通道比之前的地下通道更窄,只能容他弯腰前行,通道壁上很光滑,显然是人工开凿的,每隔几步,就能看到壁上刻着一道小小的芽纹——这是先祖留下的指引,说明这条通道,就是通往祠堂的密道。
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。那光亮不是纹符的光,而是自然光——透过通道口的缝隙,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还有祠堂屋顶塌落的木梁。林野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推开通道口的盖板——盖板是用几块松动的木板拼成的,上面堆着厚厚的灰尘和杂草,显然很多年没人动过了。
他探头出去,先观察了一下四周。这里是祠堂的角落,靠近神像的后侧。祠堂的屋顶塌了一半,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除了他刚才推开盖板时扬起的灰,没有其他的脚印——看来纹魔宗的人还没找到这里。
林野松了口气,从密道里钻出来,轻轻把盖板恢复原状,又用杂草和灰尘盖住,确保看不出痕迹。做完这些,他才直起身,看向祠堂中央的神像。
那是一尊用青石雕刻的神像,约莫三丈高,雕刻的是一位身穿长袍、手持纹笔的男子——男子面容方正,眼神坚定,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正是林家的始祖,林靖远。神像的基座是四方形的,用整块青石雕成,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——这些纹路不是凡纹也不是灵纹,而是先祖日记里提到的“守脉纹”,纹路呈淡金色,虽然历经数百年,却依旧泛着微弱的光泽,像是活的一样。
林野走到神像基座前,停下脚步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基座里传来一股温和却强大的纹力——那是守脉纹的力量,既保护着里面的钥匙,也对陌生人散发着无形的威慑。他想起先祖日记里的话:“非林家嫡脉之血,触之则纹力反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