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,那个红点彻底消失了。代表这条支脉的线条,恢复了稳定的淡蓝色流光。
“第一个堵点,疏通成功!”叶飞羽长舒一口气。他能感到,怀中的祖石传来一阵轻快的“脉动”,仿佛在传递赞许。而地下深处那古物的“存在感”,似乎也清晰、平和了一分。
陈远山面露喜色,战士们也士气一振。然而,就在此时,负责警戒侧后方的战士突然低呼:“有动静!下面!”
众人立刻伏低。只见下方坑洞更深处,那片原本黯淡的暗红色光芒,此刻如同被唤醒般,亮度增加了数倍!而且,光芒中开始浮现出隐约的、快速移动的阴影!
“是那些影蝎?还是别的?”石岩握紧短斧。
叶飞羽凝神感应祖石传来的信息,脸色微变:“不是影蝎……是更小的、更密集的东西。能量反应……和银灰色液体类似!它们在沿着岩壁向上爬!速度很快!”
“准备战斗!”陈远山刷地拔出短戟。
然而,那些阴影并未攻击。它们从下方岩壁涌上,在平台下方约五丈处停住,汇聚成了一片涌动的、银灰色的“河流”,在暗红光芒映照下闪烁着金属光泽。河流中,无数拳头大小的、形态不定的银灰色“液滴”翻滚、组合、分离,发出细密的、仿佛无数细小齿轮转动的“沙沙”声。
这些液滴,与陶罐中的样本,显然同源,但更具活性。
它们没有靠近,只是静静地“停”在那里,所有液滴的“表面”,似乎都“转向”了叶飞羽的方向。
阿青瞪大了眼睛,低声道:“它们……在‘看’我们?”
叶飞羽心中一动,从怀中取出那个封装了银灰液体的小陶罐,小心打开一条缝隙。
瞬间,下方那片银灰河流涌动起来!一部分液滴脱离主体,沿着岩壁迅速攀爬,来到平台边缘,却没有上岸,而是凝聚成了几个简单的几何形状:一个箭头,指向坑洞更深处的方向;一个圆形,内部闪烁着微弱的蓝光;还有一个,像是两个交错的环。
“它在……给我们指路?”石岩难以置信。
叶飞羽仔细辨认这些形状。箭头显然是指向第二个堵点。圆形蓝光,可能代表能量节点或安全区域。而两个交错的环……他想起林湘玉的梦境:“钥匙在血与石的交汇处,门在影与光的缝隙间”。血与石?银灰液体算“血”吗?黑石是“石”?那门在哪里?
“它没有敌意。”叶飞羽做出判断,“甚至可能在协助我们。这些银灰液体,很可能是遗迹的‘维护系统’或者‘信息载体’。我们的疏通行为,可能激活了它的某些程序。”
他尝试向那片银灰河流传递一个意念——通过祖石,混合着感谢与继续前进的意图。
河流波动了一下,箭头形状变得更加清晰,指向下方。随即,整条河流如同退潮般,迅速流回下方黑暗,消失不见。
“不可思议……”陈远山喃喃道。他身后的战士们也都面面相觑,既是紧张,又带着几分目睹神迹般的震撼。
“继续下降,前往第二个堵点。”叶飞羽收起陶罐,沉声道。有了这次成功和那神秘液体的“指引”,队伍信心大增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,头顶的地面之上,战火已经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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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守山族营地,西侧木墙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圣元帝国前锋军的第一次进攻,便如潮水般涌来。
超过三百名披甲步兵,在数十面巨盾的掩护下,踏着被尘屑覆盖的焦黑土地,稳步逼近。他们阵型严密,步伐整齐,显然是百战精锐。后方,数十名弓弩手开始抛射压制箭雨,更有三架简易的投石机正在组装,看那石弹的大小,足以击碎木墙!
杨妙真立在墙头,身披轻甲,外罩一袭墨绿色斗篷。她手中没有持剑,而是握着一根长长的令旗。在她身旁,是二十名东唐旧部的神射手和三十名守山族的猎手弓手。
“拒马桩前五十步,标定!”杨妙真声音清冷。
弓手们张弓搭箭,箭镞微微上扬。
敌军踏入标定范围。
“放!”
第一轮齐射!五十支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落下!大部分被巨盾挡住,但仍有十余人中箭倒地。敌军阵型微微一滞,旋即继续推进。
“火油罐,预备!”杨妙真令旗再挥。
墙后,早已准备好的守山族战士将数十个陶罐奋力抛出。陶罐在拒马桩前的地面碎裂,里面的火油迅速流淌开来。
“火箭!”
数支点燃的火箭射入油中。
“轰!”
一道火墙瞬间腾起,阻断了敌军的前进路线!炽热的火焰和浓烟让敌军阵型大乱。
然而,敌军指挥官显然经验丰富。号角声变,步兵后撤,后方的投石机开始发射!
巨大的石弹呼啸而来,一枚砸在木墙上,粗大的圆木发出不堪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