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裂口入口宽大,但进去数丈后就变得狭窄曲折。气死风灯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步,映出被高温水汽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岩壁。温度比外面更高,空气灼热得如同靠近火炉的排气口。汞蒸气的甜腥味混杂着硫磺的臭鸡蛋味,即使戴着面罩也让人阵阵作呕。
他们只能尽量压低身体,因为高处往往温度更高、毒气更浓。脚下湿滑,是凝结的矿物和不知名的粘稠液体。阿青不断用简易的温度计测量,低声报数:“六十五度……七十度……前面拐弯处可能有七十五度……”
人的耐力在快速消耗。汗水早已流干,取而代之的是脱水的虚弱和高温带来的头晕恶心。一名猎手支撑不住,险些滑倒,被同伴死死拉住。
“不能停……停下会更糟……”叶飞羽的声音从面罩后传来,嘶哑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知道,在这种环境里失去行动力,就等于死亡。
隧道果然岔路极多,如同迷宫。石岩凭借老猎手对气流和地形的直觉选择路径,总是挑那些有持续风流、相对开阔、且温度稍低的方向走。风,在这里成了指路的明灯——有风,就说明有出口,有空气交换。
不知走了多久,时间在黑暗和高温中失去了意义。就在众人体力即将耗尽时,前方带路的石岩突然停下了。
“风……变大了!而且……有别的味道!”
众人精神一振,努力向前挪动。拐过一个急弯,眼前豁然开朗!
他们竟从山腹中,钻出了另一个出口!出口外,是一个比之前岩坡小得多的、位于鹰愁涧峭壁中段的天然平台。平台不过两丈见方,下方依旧是令人眩晕的深渊,但上方,已经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——虽然依旧被浊气笼罩,但至少是天空!
更重要的是,平台一侧的岩壁上,赫然有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、黑漆漆的狭小洞口,强劲的、带着凉意的风正从里面呼呼吹出!这风虽然也略带异味,但远比隧道里的灼热毒气清新得多!
“是……是通往别处的风道!”阿青激动道。
叶飞羽趴到那个小洞口边,用手试探风力,又侧耳倾听。风很稳,持续不断,说明另一端很可能连接着较大的空间,甚至可能通到山体另一侧。
“这个洞口太小,而且风向是向外吹,我们进不去。”叶飞羽判断,“但这里……或许可以成为一个 观测点,甚至是一个爆破点。”他回望他们刚才钻出的隧道口,“我们刚才走过的这条路,很可能是一条 天然的地热和毒气排泄通道,它连接着下面的高压腔隙和这个出口。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扩大这个出口,或者在这里进行精确爆破,很可能为下面的高压毒气提供一个更直接、更可控的释放路径……直接排向外部高空,而不是在坑洞内积聚!”
绝境之中,他们竟然阴差阳错地,找到了一个可能是替代方案的关键位置!
“先……先上去……”一名猎手虚弱地指着上方。从这个小平台,到坑洞顶部,虽然依旧陡峭,但岩壁似乎相对完整,有不少可攀附的裂隙。
希望,在近乎绝望的跋涉后,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光。
---
同一时间,地面营地,鹰愁涧坑口附近。
杨妙真伏在一处被落石半掩的掩体后,脸上沾满烟尘和血迹,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浸透布条。她手中的强弓弓弦已断,此刻握着的是一柄从阵亡圣元军士兵手中夺来的长刀。
坑口方向的战斗刚刚告一段落。阴九并未派遣大军强攻营地,而是派出了约两百名精锐步兵,携带大量钩索、飞爪和土工作业工具,在弩箭和少量投石的掩护下,直接对鹰愁涧坑口边缘的岩体进行了破坏性作业!
他们用重锤猛击岩壁脆弱处,用铁钎撬松岩石,甚至试图用火烧水浇的方式制造岩体开裂!目的很明显——制造人为塌方,封堵甚至彻底改变坑口结构,将下面的人困死,或者引发更大规模的山体滑坡,一劳永逸!
杨妙真洞察其企图后,立刻率留守的东唐老兵和守山族战士发起反击。他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,从侧翼和上方用弓箭、滚木礌石袭击作业的敌军,甚至发动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冲锋,破坏敌人的工具和作业面。
战斗激烈而短暂。圣元军似乎意在骚扰和破坏,而非决战,在造成一定破坏和守军伤亡后,便借助弩箭掩护迅速撤离,退回到安全距离外。
坑口边缘,已经出现了数道明显的、长达数丈的裂缝,部分岩体松动,随时可能崩塌。更麻烦的是,敌人似乎用某种携带的、气味刺鼻的油脂类东西涂抹或灌注了一些岩缝,不知是何用途。
“他们在拖延,也在试探。”陈远山走到杨妙真身边,脸色阴沉,“真正的攻击恐怕还在后面。阴九老贼,是想把我们和叶将军他们彻底割裂开。”
杨妙真擦去嘴角的血沫,望向那烟尘未散的坑口深处,眼中忧色浓得化不开。木符的联络在战斗最激烈时中断了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