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挑十个身手最好、最能跑的兄弟过来。”石岩下令,“带上弓弩和所有箭只,还有绳索和火镰。”
很快,十名精悍的士兵集合在他面前。
“敌军准备火攻,郡主他们危在旦夕。我们不能干看着。”石岩沉声道,“你们跟我下山,从侧翼靠近敌军外围,用弓箭袭扰他们的后勤线和‘驱烟车’操作手。记住,打了就跑,绝不纠缠,利用山林地形周旋。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伤多少敌人,是制造混乱,打乱他们的节奏,拖延火攻时间!”
“是!”
十人小队迅速准备,携带武器,从岩洞后方一条更隐蔽的小径下山,迂回向圣元军阵地的侧后方。
石岩则留在洞口,继续观察,并准备了一样东西——一面用树枝和破布临时绑成的、尽量大的白色旗幡。如果郡主那边真的出现机会,或者需要他们接应,他需要给出更明显的信号。
他望着远处开始运作的“驱烟车”和点燃的火箭,手心全是冷汗。时间,每一刻都在燃烧。
四、密道之遇
叶飞羽在烽火台旧址简单休整后,决定前往下一个标记点——水源地。他需要更多补给,也希望那里有更多林湘玉留下的线索或布置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。腿伤让他举步维艰,几乎是一点点向下挪。三里路,他走了近一个时辰。
水源地是一处隐蔽的山坳,一道清泉从石缝涌出,汇成一个小潭,水质清澈甘冽。潭边果然又有一处浅埋点,这次挖出的是:更多肉干和盐,一小袋炒米,一个完好的水囊,还有一把短柄的、便于携带的工兵铲。
补给虽简单,却至关重要。叶飞羽饱饮清泉,灌满水囊,将食物妥善收好。工兵铲更是意外之喜,无论是开路、挖掘还是防身,都有大用。
他在潭边清洗伤口,重新上药包扎。清凉的泉水让他精神一振。他观察四周,这里植被茂密,地势低洼,相对隐蔽,是个暂时歇脚的好地方。
就在他准备离开,继续沿着地图虚线前进时,侧方的灌木丛中,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“咔嚓”声——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!
有人!
叶飞羽瞬间汗毛倒竖,闪电般滚到一块岩石后,屏住呼吸,手握工兵铲和匕首,眼睛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灌木丛晃动了几下,一个身影踉跄着钻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穿着破烂东唐军服的老兵,满脸血污和疲惫,左肩中了一箭,箭杆已被折断,但箭头还嵌在内。他看到潭水,眼中冒出绿光,跌跌撞撞扑到潭边,埋头猛喝。
是自己人!而且伤得不轻!
叶飞羽松了口气,但仍保持警惕,压低声音道:“兄弟,哪部分的?”
那老兵猛地抬头,看到岩石后的叶飞羽,先是一惊,随即看到叶飞羽身上同样破烂但熟悉的衣着,眼中露出狂喜和难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叶将军?!叶飞羽将军?!”
叶飞羽一愣,仔细辨认对方污浊的脸:“你是……王栓子?辎重营的王栓子?”
“是我!是我啊将军!”王栓子激动得浑身发抖,想要站起来,却牵动伤口,痛得龇牙咧嘴,“老天爷!您还活着!我们都以为您……”
“慢慢说。”叶飞羽走出岩石,扶住王栓子,让他靠坐在潭边,检查他的伤口。箭头入肉不深,但已经感染化脓,必须尽快取出。
“将军,您怎么会在这里?这里是……”王栓子一边忍着痛让叶飞羽处理伤口,一边急急问道。
“说来话长。你先告诉我,你怎么来的?外面情况如何?还有多少人?”叶飞羽用匕首在火上烤过,小心地割开伤口周围的腐肉。
王栓子痛得额头青筋暴起,咬牙道:“我是跟着林湘玉林大人那一队的……半个月前,林大人带我们一队精锐,秘密探查鹰愁涧周围地形和敌后通道,说是为大军预备退路和奇袭路线。我们发现了这条古猎道和几个废弃据点,林大人还留下了补给……”
果然是林湘玉的人!叶飞羽心中激动:“林大人现在在哪?”
“三天前,我们小队在更北边的黑风谷遭遇圣元军巡逻队,发生激战。林大人为掩护我们几个伤兵撤退,带着主力将敌军引开了。我们按照事先约定,分散躲藏,约定在几个标记点汇合或留下暗号。我肩上有伤,躲躲藏藏,昨天才摸到这里,想找点水和吃的,等林大人或者别的兄弟……”王栓子声音哽咽,“将军,林大人她……她会不会……”
“她不会有事。”叶飞羽斩钉截铁道,心中却同样担忧。林湘玉智计超群,身手也不弱,但孤军引开敌军,凶险万分。“除了你,还有谁知道这里?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林大人或者其他兄弟?”
王栓子想了想:“林大人说过,如果失散,可以在每个标记点的最高处,用三块石头垒成三角形,尖角指向下一个汇合点方向。她如果脱险,会沿途寻找记号。另外……我们在黑风谷分开前,她给了我一支这个,说是紧急时用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竹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