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,先用上。”叶飞羽最终道,“按葛老说明,内服外敷。这三日,我们尽全力休养。我的伤……三日恐怕难有大好。但我们不能冒险去鹰嘴岩了。”
“那……下次联络怎么办?林大人她们会不会等不到消息,以为我们出事了?”孙二狗担心道。
叶飞羽看着地图,手指在隐洞和“鬼跳涧”之间划动,又看了看洞外渐黑的夜色。“我们需要……给她们一个信号。一个表示我们还活着、收到了东西、但无法按计划行动的信号。同时……或许可以尝试,向‘鬼跳涧’方向,挪动一点点距离,哪怕只是表明我们有这个意图和方向。”
他看向赵大勇和孙二狗:“大勇,二狗,接下来几天,要辛苦你们了。我需要你们,在不远离隐洞、确保安全的前提下,做两件事。”
四、 雾夜微光
接下来的两天,赵大勇和孙二狗按照叶飞羽的指示,小心翼翼地活动。
在葛老药物的作用下,叶飞羽的伤口红肿开始消退,体温保持正常,虽然依旧虚弱疼痛,但精神状态明显好转,已经能够自己坐起,缓慢进食。
赵大勇和孙二狗则轮流外出,执行任务。
第一件事,是收集一种特殊的、燃烧时会产生浓烈白烟且不易熄灭的湿苔藓。他们在隐洞附近背阴的岩壁上找到了不少。按照叶飞羽的吩咐,他们在隐洞东北方向、一处地势稍高、但被树木遮挡、从鹰嘴岩方向可能看到烟柱升起、却难以准确定位具体来源的空地边缘,清理出一小片安全区域,堆放了足够的湿苔藓和引火干柴,并设置了简易的延时引火装置——用一根缓慢阴燃的、浸过油脂的草绳,连接一堆干燥的引火物和湿苔藓堆。
这个装置,将在第三日约定联络时间的清晨(天色微明,雾气未散时)被点燃。届时,一股醒目的白色烟柱将在林间升起,持续一段时间。如果西岸“铁羽”或了望哨看到这股烟,并且烟柱升起的位置大致在隐洞方向,而非鹰嘴岩,或许能明白这是叶飞羽发出的“安全但无法至约定地点”的替代信号。当然,这也有风险,可能引来附近的敌军。
第二件事,是尝试向“鬼跳涧”方向进行极短距离的侦察和路径熟悉。赵大勇伤势较轻,承担了这项任务。他不敢走远,只沿着地图上标注的、最初一段相对安全的路线,向前探索了大约两里地,熟悉了地形,找到了几个中途可以隐蔽休息的点,并做了极隐蔽的标记。他确认,最初这段路,确实林木茂密,地势起伏,易于隐藏,暂时没有发现敌军新鲜活动痕迹。这算是个好消息。
他们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每一个动作都谨小慎微,充分利用山林晨昏的雾气、复杂的地形和植被来掩护自己。
而这两天,江东岸的搜捕力度,似乎真的在加强。赵大勇和孙二狗不止一次听到远处有较大规模的队伍行进声、军官的吆喝声,甚至有一次看到东北方向天空有疑似信号箭的光亮。紧张的气氛,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。
终于,到了约定联络的第三日。
凌晨,天色未明,山间笼罩着浓厚的乳白色晨雾,能见度极低。
隐洞内,叶飞羽服下了最后一次内服药。伤口经过两天精心换药(外敷药膏效果显着),虽然依旧狰狞,但已经不再流脓,边缘开始有收敛的迹象。疼痛依旧,但至少可以忍着痛,在搀扶下尝试站立片刻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叶飞羽看向洞外弥漫的雾气,“点火。”
赵大勇和孙二狗深吸一口气,最后一次检查了装备和退路,然后悄无声息地钻出隐洞,消失在浓雾中。
他们来到预设的燃烟点。赵大勇负责警戒,孙二狗颤抖着手,点燃了那根缓慢阴燃的草绳。看着火星一点点顺着草绳向引火物和湿苔藓堆爬去,两人迅速撤离,返回隐洞附近的隐蔽处观察。
大约一盏茶时间后,预设地点,一股笔直的、乳白色的浓烟,穿透林间较低层的雾气,袅袅升起!在灰白色的晨雾背景和暗淡的天光下,这股烟柱并不十分醒目,但持续稳定,位置也与鹰嘴岩有明显偏差。
几乎同时,在更高处的山脊(可能是鹰嘴岩方向),隐约传来了几声短促的犬吠和人的呼喝!似乎那边的巡逻队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!
“不好!被发现了!”赵大勇和孙二狗心中一紧,立刻伏低身体,不敢动弹。
浓烟持续燃烧了约半柱香时间,才渐渐减弱。而山脊方向的喧哗声并未立刻平息,反而有向这边移动的趋势!
赵大勇和孙二狗不再犹豫,沿着预先勘察好的隐蔽路径,快速撤回隐洞。
“将军!烟点着了!但好像把巡逻队引过来了!听动静,像是从鹰嘴岩那边过来的!”赵大勇一进洞就急报。
叶飞羽神色凝重。果然,鹰嘴岩已经被重点关注了。自己这边释放的烟雾,虽然位置不同,但还是引起了警觉。
“清理痕迹,准备随时转移。”叶飞羽当机立断,“如果敌军搜索到附近,这个洞未必安全。把最重要的东西——剩下的药、地图、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