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向地图上一个用圆圈圈住、旁边有“营”字符号的位置,那个位置大致在他们现在所在地的东北方向,更深处。“这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,或者至少是相关线索。”
希望变得更加具体了!众人围在巨石旁,虽然疲惫,但眼中都燃起了火焰。他们不是毫无头绪地在莽撞乱闯,古老的痕迹正在为他们指引方向。
“继续走!注意警戒!”林湘玉压下心中的激动,冷静下令。发现了古道和路标固然是好事,但也意味着这条路线并非完全秘密,需要更加警惕可能的危险。
队伍再次启程,沿着古道,向着东北方那未知的、被古老符号标记的“营”地所在,坚定前行。
二、 狼踪隐现
就在叶飞羽等人发现古道石刻的同一时间,下游河流拐弯处。
秃鹫带着三十余人的队伍,在斥候的指引下,仔细搜索着河岸。他们找到了几处疑似有人停留过的痕迹:几块被移动过位置、用于坐卧的石头;一些被踩踏过的河滩泥地,足迹虽然被水流冲刷模糊,但依稀可辨;甚至在一处背风的岩缝里,发现了少量新鲜的木炭灰烬和鱼骨!
“他们在这里休息过!生火吃了东西!”秃鹫兴奋地低吼,“时间不久,就在昨夜或今晨!”
“头儿,看这边!”一名士兵在距离灰烬点约十几丈外的灌木丛边缘,发现了更重要的线索——几片被撕扯下的、深灰色粗麻布条,上面同样带有血迹,还有几处明显的、被带刺灌木刮破的痕迹。“他们是从这里离开河岸,钻进山里的!方向……”士兵指向东北方茂密的丛林。
秃鹫走到灌木丛前,眯着眼望向那片幽暗深邃、仿佛无边无际的林海。莽山深处……他心底那丝忌惮再次升起。但军功的诱惑和已经到手的线索,让他无法放弃。
“追!”他咬牙下令,“留下五个人,守住这个上岸点,并沿河岸上下游再搜搜,看有没有其他痕迹或丢弃物。其余人,跟我进山!循着这些血迹和刮痕,他们带着伤员,走不快!”
队伍中有些人面露犹豫,但军令如山。他们整理装备,刀出鞘,弩上弦,排成搜索队形,小心翼翼地向东北方的密林进发。两只恢复了一些的猎犬(一只腿伤,一只受惊)被牵在最前面,但它们似乎对山林深处的气息感到不安,不时发出低吠,不肯快速前进。
追踪在茂密的丛林中变得极其困难。血迹很快就断了,刮痕也时有时无。对方显然在有意掩盖踪迹,选择难以留下痕迹的路线。猎犬的嗅觉在复杂的气味环境中也大打折扣。
队伍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,需要斥候不断蹲下寻找最细微的线索——一片被碰歪的叶子,一根折断的细枝,泥土上半个模糊的脚印……
“头儿,这样追太慢了。林子这么大,他们随便往哪个岔路一钻,我们就跟丢了。”一名老斥候抹了把汗,低声道。
秃鹫何尝不知。他抬头看了看被高大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,又看了看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林木,烦躁地吐了口唾沫。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老斥候想了想:“他们肯定要寻找食物、水源和安全的宿营地。我们可以分出一小队轻装,快速向前穿插,寻找可能有水源、适合扎营的地方,提前设伏或拦截。大部队则继续循迹慢追,施加压力,驱赶他们。”
这是个冒险的分兵策略,但或许有效。秃鹫权衡利弊,最终点头:“好!你带五个人,挑脚程快、眼神好的,往前探!不要硬拼,发现踪迹立刻回报!我们在后面跟着你们的标记走。”
老斥候挑了五个精锐,卸下部分重装备,如同狸猫般窜入前方更深的林子,很快消失不见。
秃鹫则带着剩下二十余人,继续像梳子一样,缓慢而仔细地梳理着丛林。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侧后方约半里外的一片山崖上,一双冰冷的、不属于人类的眼睛,正默默地注视着他们这支扰乱了山林宁静的队伍。
那是一头壮年公狼,毛色灰黑相间,蹲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。它的眼神警惕而带着审视,狼吻微微张开,露出锋利的牙齿。在它身后的灌木丛阴影中,隐约还有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闪烁。
狼群。
这片莽山深处,是它们的领地。这些带着火焰和金属气味、大声喧哗的两脚兽侵入,引起了狼群本能的戒备和敌意。尤其是那些猎犬的气味,更让狼群感到威胁。
公狼仰起头,对着阴沉的天空,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。
“呜嗷————”
嚎叫声在山林间回荡,传出去很远很远。
前方正在追踪的老斥候小队,以及后方缓慢推进的秃鹫大队,听到这声狼嚎,都不由得心中一凛,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。
山林的主人,似乎并不欢迎这些不速之客。
三、 石垣残影
叶飞羽的队伍沿着古道,又艰难行进了近两个时辰。日头已经偏西,林间光线更加昏暗。众人的体力已接近极限,尤其是抬担架的赵大勇和石锁,肩膀磨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