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石林……本身就是机关!”叶飞羽低声道,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,“‘千针’……可能是某种覆盖性的发射装置!触发条件……”
话音未落,石林边缘传来一声闷响和军士的惊呼:“这里有血迹!他们躲在石头后面!”
脚步声迅速逼近!不止一处!
藏不住了!
“准备战斗!”杨妙真低喝,长枪一振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“咻咻咻——!”
并非来自追兵方向,而是从石林另一侧、雾气更浓的深处,射来数支弩箭!箭速极快,角度刁钻,瞬间没入两名正要包抄过来的军士咽喉!
军士们猝不及防,阵型一乱。
“侧面有人!”
“隐蔽!”
叶飞羽等人也吃了一惊。谁在帮我们?
雾气中,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陌生声音,方向飘忽:“石林是死地!跟血迹走!逆时针绕第三块鹰嘴石,后面有缝,通地下!”
是敌是友?陷阱?
但眼前的局势容不得犹豫。追兵已经反应过啦,弩箭上弦声和刀盾碰撞声迫在眉睫。
“信他一次!”叶飞羽当机立断,“韩震,带路!按他说的走!”
韩震咬牙,率先冲出石隙,果然看到附近一块巨石顶部形状如鹰喙。他逆时针绕过,赫然发现岩石底部与地面有一条被藤蔓巧妙遮掩的狭窄缝隙,仅容一人侧身挤入,里面黑黝黝的,有凉风涌出。
“这里有路!快!”
众人依次鱼贯而入。叶飞羽在进入前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雾气战场。他模糊看到,在石林另一侧的几块高耸怪石顶端,隐约有几个敏捷的身影一闪而逝,继续用弩箭精准地压制和骚扰着追兵,为首一人手中那具带瞄准刻度的奇特弩机,在雾中闪过一抹幽蓝。
是之前谷口观察的人!他们出手了!
缝隙内是向下的狭窄石阶,潮湿滑腻。众人刚全部进入,就听到外面传来沈墨愤怒的咆哮:“想跑?追!分出人手,去堵住可能的所有出口!李钧,你带人从上面绕过去!”
石阶向下延伸约十几丈,豁然开朗,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、不算太大的地下洞穴。洞穴一侧,有一个水声轰鸣的洞口,一条暗河从中奔涌而出,河水竟是温热的,泛着淡淡的硫磺气味,水面之上飘荡着稀薄的、带着异味的白气。显然,这暗河与那“地火精粹”污染的深潭相连。
洞穴里没有追兵,但也没有其他出路。除了他们进来的缝隙和那条暗河洞口,三面都是坚固的岩壁。
“这是条绝路!”水猴子绝望道。
“未必。”那个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清晰了许多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暗河洞口上方一处突出的岩石阴影里,悄然滑下三个人。为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悍男子,面容普通,但眼神锐利如鹰,手中正握着那具幽蓝箭头的弩机。他身后两人,一个持短矛,一个握双刀,同样气息沉稳,动作矫健,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。
“你们是谁?”杨妙真横枪在前,警惕不减。
“翟墨林先生麾下,外探哨组,荆十一。”精悍男子言简意赅,目光快速扫过众人,在叶飞羽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看了看林湘玉和阿七,“叶飞羽先生?林湘玉姑娘?还有这位……是阿七兄弟?”
他知道我们的名字!果然是翟墨林的人!
叶飞羽精神一振,强撑着点头:“正是。多谢援手。翟兄现在何处?”
“离此约四十里,一处隐蔽河谷。”荆十一语速很快,“翟先生接到洄龙河有变的模糊情报,派我们几个前来侦查接应。昨日发现圣元军异动,追踪至此,正巧碰上。”他看了一眼进来的缝隙方向,那里已经传来追兵搜索的声响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这暗河是唯一出路,水下五丈,右侧有岔道,通向一条干净的冷泉河道,可出山。但河水有毒且烫,需闭气快速通过。你们……还有能潜水的人吗?”
众人的心沉了下去。叶飞羽重伤,阿七半疯,韩震、杨妙真带伤,林湘玉不谙水性,只有水猴子和石锁尚可,但还要带人……
“我带叶先生。”荆十一忽然道,解下腰间一盘看似普通的绳索,但绳索末端却有一个精巧的金属扣环,“用这个,‘飞鱼扣’,可短时间内连体共游,节省体力。我这两个兄弟,各带一人。剩下两位兄弟(指水猴子和石锁),带最后一人和那位姑娘。必须快,追兵很快会发现这个洞穴。”
没有时间犹豫和客套。荆十一带来的“飞鱼扣”设计巧妙,能将两人腰背暂时锁在一起,由主导者发力游泳。他的两名手下显然也熟悉此道。
迅速分配:荆十一带叶飞羽,一名手下带阿七,另一名带韩震(韩震水性尚可,但左臂受伤不便),水猴子带林湘玉,石锁带杨妙真(杨妙真肩伤严重,无法用力划水)。
准备妥当,荆十一率先带着叶飞羽潜入温热刺鼻的暗河。叶飞羽屏住呼吸,伤口的剧痛被滚烫的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