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在!”影七连忙应道。
“你一路辛苦,先下去好好养伤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离开后山石洞区域,也不得与岭上其他人接触。疤脸,安排可靠人手‘照顾’影七兄弟。”
“是!”疤脸明白,这是软禁加监视。
影七心中苦涩,却也不敢多言,只能低头领命,在两名壮汉的“陪同”下离开了议事洞。
等影七离开,“鹧鸪”对疤脸低声道:“派人,用最隐秘的渠道,立刻联系龙潜谷内‘竹叶青’和‘老矿头’,核实三件事:第一,吴瘸子的确切情况;第二,靖难军近期内部清查的真实力度和影响;第三,西侧‘灰鼠’失联前后,龙潜谷西崖是否有异常布置或人员调动。记住,要绝对小心,宁可得不到消息,也不能暴露这两条线。”
疤脸心中一凛,“竹叶青”和“老矿头”是比吴瘸子埋得更深、更隐秘的暗桩,连影七都不知道。“属下明白!”
“另外,” “鹧鸪”补充,“加强对所有上下山路径的暗哨,尤其是后山密道附近,增派双岗,启用机关。从今日起,没有我的亲口命令或特定信物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主岭区域。我倒要看看,叶飞羽的网,到底能伸多长。”
龙潜谷,中军大帐。
巽三带回最新监视报告:“影七已成功‘逃回’野狐岭,但进入后便失去踪迹,应是被控制或软禁在核心区域。野狐岭外围的暗哨明显增加,尤其是后山方向,我们的人难以靠近。”
“预料之中。”叶飞羽并不意外,“‘鹧鸪’若是易与之辈,也不可能在兀良合台手下担此重任。他必然对影七的回归心存疑虑,甚至可能猜到了我们的部分意图。”
“那我们下一步……”杨妙真问。
“等。”叶飞羽道,“等野狐岭内部因影七的回归而产生变化,等‘鹧鸪’做出反应。我们的离间计,种下了怀疑的种子,需要时间让它发芽。同时,我们也要做好‘鹧鸪’不上当,甚至反过来利用影七给我们下套的准备。”
他转向林湘玉:“湘玉,你那边对物资线的调查,有新进展吗?”
林湘玉点头:“那个矿场主侄子,在反复审问和压力下,终于承认,那个行商(疑似张老三同伙)除了收购矿石,还曾隐晦打听过匠作营几位老师傅的轮休时间和常去的谷内酒铺。我们暗中监控了那间酒铺,发现有一个在匠作营做木匠的学徒,经常去那里,并且与酒铺老板的侄子——一个在谷口负责一部分物资登记的小吏——交往甚密。这两人,背景都相对干净,之前未进入我们的怀疑名单。”
“酒铺……木匠学徒……物资登记小吏……”叶飞羽手指敲着桌面,“一条新的、看似无关紧要、但可能串联起内部信息和物资流动的线?‘鹧鸪’的网络,果然盘根错节。不要惊动他们,继续暗中观察,看看他们传递什么信息,接触什么人。必要时,可以让他们‘顺利’传递一些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林湘玉应下。
这时,荆十一和周猛联袂而来,带来了前线侦察的最新消息:兀良合台主力大营依然稳固,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,但游骑活动范围有所扩大,似乎在更仔细地勘探莽山外围地形,尤其关注几处水量相对丰沛的河谷地带。
“兀良合台也在寻找新的进攻路线,或者……在计算长期围困我军的后勤补给点。”杨妙真判断。
“他耗得起,但我们不能一直耗下去。”叶飞羽看着地图,“野狐岭必须尽快解决,拔出这颗侧背的钉子,我们才能有更多腾挪空间,甚至考虑主动出击,袭扰其粮道或薄弱据点。否则,一直困守山中,资源终会耗尽,士气也会受挫。”
他目光再次聚焦到野狐岭上:“给‘鹧鸪’的压力还不够。或许,我们该给他再加点料。”
“如何加?”众人看向他。
叶飞羽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制造一个‘机会’,一个让‘鹧鸪’觉得,即使影七可能是陷阱,他也值得冒险出手,来获取巨大战果,或者……除掉心腹大患的机会。”
他看向巽三:“我们需要一个‘重量级’的诱饵。比如……我,或者郡主,近期会‘偶然’出现在某个距离野狐岭不算太远、且防御‘相对薄弱’的地方进行巡视或勘察。当然,这需要极其逼真的伪装和周密的保护,确保即便‘鹧鸪’真的大举来袭,也能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杨妙真闻言,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:“此计甚险,但若成,或可一战定乾坤,彻底解决野狐岭之患!本宫愿为诱饵!”
叶飞羽摇头:“郡主乃一军之主,不可轻动。此诱饵,我来做最为合适。‘鹧鸪’的目标若是我,其行动必然更加激进,也更容易露出破绽。不过,具体细节还需仔细推演,确保万无一失。同时,要利用好我们已知的几条内线,将消息‘自然’地透给‘鹧鸪’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计划的大胆让众人心惊,但也感到一阵热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