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内一片寂静,只有贺连山粗重的呼吸声。时间仿佛过得很慢。
终于,贺连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颓然低下头,声音几不可闻:“你……想知道什么?”
叶飞羽与翟墨林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知道突破口已经打开。
就在叶飞羽开始详细询问,贺连山断断续续交代一些外围人员名单和联络方式时,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短促的呼喝!
“什么人?站住!”
“敌袭!保护司马!”
紧接着是弓弦震动和兵刃交击的声响!
“怎么回事?”荆十一和周猛立刻拔刀护在叶飞羽身前,巽三则闪身出了帐篷。
外面传来巽三短促的回报:“是外围那些‘秃鹳’!他们突然从侧翼突袭,目标似是俘虏营!人数约十五六,身手不弱!”
果然,第三方势力忍不住了!他们不是来营救,而是来灭口!
“荆十一,你带人守住这里,看紧贺连山!周猛,随我出去!”叶飞羽当机立断,抽出“惊鸿”剑,冲出帐篷。
只见营地侧翼,约十五六个身着杂色衣物、但动作异常矫健凌厉的身影,正试图冲破外围警戒,杀向关押俘虏的临时木笼。这些人武器五花八门,有刀有剑有奇门兵器,招式狠辣,配合默契,显然是江湖好手,而非普通军士。靖难军士卒虽然奋勇抵抗,但猝不及防下,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,已有两名“夜枭”俘虏被他们隔着木笼用淬毒暗器射杀!
“拦住他们!一个不留!”叶飞羽冷喝,身先士卒,剑光如匹练般卷向冲在最前的一个使双钩的瘦高汉子。
周猛更是怒吼一声,如同猛虎下山,大刀挥出,势大力沉,直接将一名试图投掷火雷的敌人连人带武器劈飞!
巽三带着几名好手,专门截杀那些试图远程攻击俘虏的敌人。
这群突袭者显然没料到靖难军反应如此迅速,更没料到叶飞羽和周猛这等高手亲自出手。他们虽然个体武功不错,但陷入重围,又失了先机,顿时陷入苦战。
“风紧!扯呼!”一个似乎是头领的蒙面人见势不妙,高喊一声,率先向龙脊坡深处遁去,其他突袭者也纷纷试图摆脱纠缠逃离。
“想走?留下点东西!”叶飞羽岂容他们轻易脱身,“惊鸿”剑法展开,如附骨之疽,紧紧缠住那使双钩的瘦高汉子和另一名使链子枪的敌人。周猛和巽三也各自截住目标。
最终,这伙突袭者丢下八具尸体(包括那使双钩和使链子枪的),其余六七人带伤狼狈逃入山林深处。靖难军这边也有十余人伤亡。
“清理战场,加强警戒!检查俘虏!”叶飞羽收剑,看着逃敌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皱。这些人,果然是来灭口的。而且看其行事风格和武功路数,与“听风楼”训练有素的风格略有不同,更偏向江湖手段,很可能真是“地龙”网络下,另一条更隐秘、更独立的行动线。
他回到帐篷,贺连山脸色更加惨白,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厮杀和惨叫。
“看来,‘地龙’大人对你很不放心啊,贺先生。”叶飞羽坐下,语气略带嘲讽,“生怕你多说一个字。你现在还觉得,沉默能保住你和家人的命吗?”
贺连山面如死灰,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组织不但抛弃他,还要杀他灭口!那使双钩的瘦高汉子,他隐约有些印象,似乎是“地龙”身边“影卫”中的人物!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一片破罐破摔的决绝:“我说……我把我知道的,都告诉你们……但你们必须保证,尽力护我家人周全!”
“只要情报有价值,叶某言出必践。”叶飞羽郑重道。
接下来的审讯顺利了许多。贺连山如同竹筒倒豆子,将他所知的“听风楼”在莽山区域的所有明暗据点(包括野狐岭的详细布防、密道)、潜伏人员名单(补充了之前未交代的几条线)、联络密码、以及与“地龙”的紧急联络方式和部分“地龙”可能的活动规律,一一交代出来。他甚至供出,“地龙”近期似乎对靖难军的火器技术异常感兴趣,曾严令他不惜代价获取核心工艺或掳掠关键工匠。
“地龙本人极其谨慎,行踪飘忽,我从未见过其真容,只知他惯用左手,声音嘶哑,可能年岁不小,对江南各地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了如指掌。”贺连山最后道。
得到这些宝贵情报,叶飞羽立刻召集核心将领。
“贺连山被俘,野狐岭群龙无首,且其布防和密道已被我们掌握。”叶飞羽眼中精光闪烁,“机不可失!我决定,立刻调兵,趁其不备,连夜奔袭野狐岭,一举拔除这颗钉子!荆十一、周猛,你们部伤亡如何?能否立刻行动?”
荆十一和周猛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轻伤不下火线!弟兄们士气正旺,随时可以出战!”
“好!”叶飞羽拍案,“荆十一,你率所部,由贺连山(被严密控制)指引,从后山密道潜入,直捣主岭核心,控制或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