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羽抬起头。
“怎么处理的?”
巽三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叶飞羽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让巴根来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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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根走进中军帐时,叶飞羽正站在地图前。
“司马,你找我?”
叶飞羽回头,看着他。
“早上那事,我听说了。”
巴根点点头。
“压下去了。”
叶飞羽看着他。
“你让那两个头领打架,谁赢谁有理——这办法,哪儿学的?”
巴根愣了一下。
“草原上。”他说,“部落之间有争执,就派最能打的人出来决斗。赢了,就有理。”
叶飞羽点点头。
“在草原上管用,在这儿呢?”
巴根想了想。
“也管用。”他说,“至少今天管用了。”
叶飞羽笑了。
“坐。”
巴根在他对面坐下。
叶飞羽看着他。
“巴根,你觉得那些人,多久能变成咱们的人?”
巴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有人快,有人慢。有人永远变不了。”
叶飞羽点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巴根想了想。
“让他们干活。”他说,“一起干活,一起吃饭,一起睡觉。干着干着,吃着吃着,睡着睡着,就分不清谁是谁了。”
叶飞羽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蒙古汉子,比他想象的聪明得多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就按你的办法来。”
巴根站起身。
“那我回去了。那边还有一堆事。”
叶飞羽点点头。
巴根走到帐口,忽然停住。
“司马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脱脱,回去以后,肯定会把咱们这儿的情况告诉兀良合台。”他说,“兀良合台知道咱们人多了,知道咱们有粮了,知道咱们汉人蒙古人一起干活了——他会怎么办?”
叶飞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不管他怎么办,莽山都在这儿。”
巴根点点头,掀帘出去了。
叶飞羽望着他的背影,久久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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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西坡菜地。
林湘玉蹲在地里,一棵一棵地收着荠菜。今天她收了整整两篮子,手都酸了,但还是没有停。这几天来的人多,伙房的菜消耗得快,她每天得多收一茬。手很快,一把一把地掐着嫩叶,掐下来的嫩叶绿得发亮,带着清晨的露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湘玉。”
是杨妙真。
林湘玉没有回头,继续收菜。
“妙真,听说今天俘虏营出事了?”
“嗯。”杨妙真蹲在她旁边,也帮着收菜,“巴根压下去了。”
林湘玉点点头。
“他办法倒是多。”
杨妙真笑了。
“草原上的办法。”她说,“但管用就行。”
两人沉默地收着菜。
过了一会儿,杨妙真忽然开口。
“湘玉,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吗?”
林湘玉的手顿了顿。
“一直怎样?”
“这样……安稳。”杨妙真说,“种地,收菜,练兵,等消息。”
林湘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至少现在是这样。”
杨妙真点点头。
远处,陈安的声音传来:“二狗!你今天拉了多少下了?”
“三百多!”
“我才两百多!你等等我!”
“不等!你先追上再说!”
又一个新的声音插进来:“我呢?我拉了一百多!”
“你刚练,一百多不错了!”
三个小家伙吵吵嚷嚷的,热闹得很。
杨妙真望着那边,忽然笑了。
“那孩子,现在有伴了。”
林湘玉也笑了。
“两个伴了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孩子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笑意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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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。
陈安、二狗和狗剩三个,并排蹲在伙房门口,抱着弓,一下一下地拉着。
一个拉得快,一个拉得慢,一个拉不动。
但三个人都在拉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胖伙夫走出来,在三人身边蹲下。
“今天练了多少?”
陈安举起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