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俘虏营里,巴根正在跟石头说话。
石头跑过来,气喘吁吁的。
“巴根大叔,刚才有人来了!骑马的,穿盔甲的!”
巴根抬起头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进了中军帐,待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巴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扩廓将军呢?”
“在帐里。”
巴根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石头看着他。
“巴根大叔,是不是要打仗了?”
巴根没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中军帐方向走去。
走到半路,迎面碰见扩廓。
扩廓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巴根站定。
“听说有人来找你。”
扩廓点点头。
“兀良合台的人。”
巴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让你回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扩廓看着他。
“我说我是莽山的人。”
巴根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扩廓叫住他。
“巴根。”
巴根回头。
扩廓问:“你当初为什么留下?”
巴根想了想。
“因为这儿有人给流民孩子取名字。”
扩廓笑了。
两个人,一瘸一拐的,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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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坡田里,老张头正在教新来的人翻地。
赵大干得最卖力,锄头起落,一下是一下。旁边王二跟着他干,也干得很卖力。
老张头走过来,在田埂上蹲下。
“赵大,歇会儿。”
赵大摇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
老张头笑了。
“不累也得歇。地不是一天翻完的。”
赵大停下来,拄着锄头,喘了口气。
他看着眼前这片地,忽然问。
“老张叔,刚才那几个人,是干啥的?”
老张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赵大看着他。
“您真不知道?”
老张头没回答。
赵大低下头,继续翻地。
老张头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走了。
走了一段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大还在翻地,一下一下的,很用力。
老张头叹了口气。
这莽山,怕是要不太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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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西坡菜地。
林湘玉蹲在地里,一棵一棵地收着荠菜。今天她收得慢,一边收一边想着什么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湘玉。”
是杨妙真。
林湘玉没有回头。
“妙真,今天那事,你怎么看?”
杨妙真蹲在她旁边,也帮着收菜。
“扩廓没走。”
林湘玉点点头。
“他不走,以后就真不走了。”
杨妙真看着她。
“你这么肯定?”
林湘玉想了想。
“兀良合台派人来,是最后一次试探。扩廓没接,他就死心了。以后再来,就是刀兵相见。”
杨妙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咱们得准备着。”
林湘玉点点头。
远处,陈安的声音传来:“文远!你今天还教我们写字吗?”
“教!”
“那我娘的名字,我还没问到……”
“那你回去问啊!”
“我不敢……”
几个人吵吵嚷嚷的,热闹得很。
杨妙真望着那边,忽然笑了。
“那孩子,现在天天缠着那个文远。”
林湘玉也笑了。
“学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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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。
陈安、二狗、狗剩和文远四个,并排蹲在伙房门口。
陈安抱着弓,一下一下地拉着。二狗和狗剩也拉着弓。文远没有弓,就蹲着看。
胖伙夫走出来,看见他们,笑了。
“你们四个,现在天天在一块儿了?”
陈安点点头。
“文远教我们写字。”
胖伙夫看着文远。
“你会写字?”
文远点点头。
“会一点。”
胖伙夫笑了。
“行。那以后伙房的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