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自己傻乎乎的影子。
他忽然想起方玄的话:“江湖最硬的不是玄铁剑,是人心;最软的不是寒晶刃,也是人心。”
他咬了一口豆沙包,甜香在舌尖化开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直落到心口。
就在这时,他怀里的蟋蟀罐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罐底那行被雨水泡得模糊的小字,在日光下悄然浮现:
赤龙洞,寅时开,莫要迟。
——迟者,非误时辰,乃误人心。
石惊寒怔住了。
苏凝却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腕上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五年前赤龙洞坠崖时留下的,早已结痂,却仍微微凸起,像一条蛰伏的小龙。
“石惊寒,”她声音很轻,却清晰入耳,“这次,别再迟了。”
石惊寒握紧那枚温热的豆沙包,也握紧了她指尖的温度。
福轮镖局门口,歪脖子石狮子静静躺着,断头处露出新鲜的茬口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可阳光慷慨,正一寸寸把它照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