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北河南军械库领取了本部的一堆锈迹斑斑的破烂军械,又开始给这些破烂主动造旧,方便进行乔装。
3 月 13 日当晚,云庭分出一支千人小队直入目前无主的北河北境内,北河北唯一的大村只有天山关镇,但不代表没有一些小村落。
这支队伍开始向混乱地区的村落聚集,并挨家挨户的询问北河南溃军消息。
直到这时,北河北的大多数人才意识到,原本还在战争演练的北河南已经因叛国罪近乎覆灭。
林凡带领着百人暗卫团在幽深的山林中驻扎了隐蔽的前哨站,却并未着急与天河城的人沟通。
目前的已知情况下,何老七因得知要被和坤清算,屠戮了天山关守将罗强全家。
罗强因某种顾虑放跑了何老七,致使费玉清的地盘接连收到入侵报告。
所以林凡需要知晓罗强对费玉清溃军的态度,不然只能想办法通过爬山渗透向天河城。
时间来到了 3 月 14 日,云庭方面军的千人部队带回了共计七百余村民,这些人得知战乱后第一时间站在了帝国阵营,至于站林檎天的,就这么说吧,刀架你脖子上你支持一个试试。
这样的北民南迁极易造成村庄械斗,云庭临时建设军营,将这批百姓驻扎在了北河南以东的靠河区域。
3 月 15 日,林凡的探马在两日探查中,深度调查了天山关镇目前波诡云谲的时局。
罗强顾忌当地士族豪绅,曾带领守军强行屠戮。
可这件事很快被叫停,和坤的族人下场插手,命罗强闭关不出,与天山关镇完全隔绝。
林凡见势便让云庭的人晚行动几天,先前的十天半个月之约只好作废,还需要进一步被官军压迫,这支暗卫队伍才像溃军。
3 月 16 日,云庭在昨夜挖开了费城的万人坑,将还未腐朽的尸体拿出,又命两支千人精锐再入北河北。
由于罗强军的必死令,天山关镇的百姓人心惶惶,猎户时常能看见死在山林间的腐朽尸体,还有传遍山林的哀嚎声与打斗声。
3 月 17 日,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之际,一位浑身被砍得破破烂烂、血污满身的费城守军踉跄地出现在了天山关镇的街道。
时任代理镇长,本地豪族昆家接待了这位溃兵,这才得知竟是溃军联合找出的军需官。
他们不敢轻易寻天山关境内,惧怕罗强势力因何老七恩怨迁怒,所以他们在山林中打了数日的游击,现在死的不足两百人。
这话落,昆氏也觉得刺手,罗强发疯的时候他昆家旁系也被屠戮过,林檎天自封人王后从未派出谁接替何老七。
而且由于地势问题,小镇已经默认是中立区域了,这也是为何罗强不出手,天山关就不出动兵马接应,甚至就连上报都不做。
昆镇长深呼口气,将人先带回了自己的镇署。
面对这个烫手山芋,他递过来一杯水,那小卒一摇头露出了他的容貌。
“老子不渴...” 蛋饼的眸子望过来,昆镇长默默点头:“去叫人给好汉拿些吃食来。”
蛋饼的回应很合理,因为北河以北只有春冬两季,化雪时间在 6 月 - 9 月。
渴了随手抓把雪就根本不是问题。
“先... 先生... 我要速购军粮... 没剩多少弟兄了... 帝国人把我们杀光了... 这究竟... 为什么...” 蛋饼气喘吁吁地虚弱模样不似作假。
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假的。
从昨天清晨,蛋饼就吃了德爷的窜稀丹,整整窜了一天后,他能走道都算他体魄强悍了。
“你们... 尚不知晓?” 昆镇长疑惑道。
“莫名其妙见人就杀... 士官先死的,他们从内部向外杀。”
“我们搞不清什么情况,听着让跑我们就跑。”
“那个禅将军灭了费爷满门啊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 昆镇长被吓得浑身一抖,面色肉眼可见地惨白了下去。
“里边逃出来的侍女说的... 全挑了... 费家没人了。” 蛋饼将手压住脸,以防止自己看似哭泣实为憨笑的容颜暴露出来。
“啊... 都没了。” 他笑得似哭,彻底唬住了昆镇长。
这件事棘手了,按理说目前是谈判期,双方兵对兵将对将,把话讲清楚。
但人皇直接下令屠城了。
这个信号是不是意味着,只要站错队,下场就是那样?
昆镇长的眸子不自觉冷了下来,手无意识地放在了自己的储物戒中。
只是探入之后,里面乱七八糟,他不是武馆出身,这刀枪棍棒一时间也拿不出来,可心中已是有了弄死蛋饼的意思。
“镇长,你救救我们吧,帮忙联络下吧,求求你了。” 蛋饼转过身,正对着镇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