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腥气或许是油腻感,可不论是哪种,这支罗强的斥候小队已经全员丧胆。
相比于来者的惊慌,暗卫队伍也好不到哪去。
一些连看都不敢看的人会远离铁锅,更有甚者把自己吐得面色苍白,已远离营地数米有余。
林凡站起身走出人群,灰色兜帽中的脸露出,竟已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气质。
他通过底妆和风霜令自己变了模样,还用小木棍刺穿脸皮帮助自己增龄。
斥候本就没见过他,这次相见竟以为是三四十岁骨龄的指挥官。
“你们... 当真是... 罗关主派来救我们的?”
林凡话落,斥候没及时回答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兄弟?” 林凡追问,又上前两步。
“兄... 兄弟如何称呼?”
“荆轲。” 林凡扯谎道。
“荆... 荆大人,您... 您这是... 这...” 为首的斥候哆哆嗦嗦怯懦指向大锅。
“唉... 兄弟啊,我们被十面埋伏!所有人都死了,我们根本没留吃的。”
“连日遭罪,死的至多剩百人,我不烹煮人肉...” 林凡面色一酸:“难道看着弟兄们活活饿死不成?”
斥候头领被惊得面色苍白,咽了口唾沫忙道:“罗关主已在关内设宴招待诸位,还请弃锅随我同行。” 他讲话时总是忍不住去望林凡身后火堆上的人腿,在看不见的地方实际上已经尿了。
众人随着斥候折回,行至天山关镇时,昆镇长率一支披甲持刃的守军于镇中高处凝视。
林凡目光与之相对,一股无形的凛冽肃杀之气瞬间令镇长的马匹为之异动。
待昆镇长牵好马绳不由得感慨道:“骨狼军训练术竟如此好用... 老七在的时候要是有费玉清那股狠劲,也不至于流亡天涯了。”
身侧的昆家心腹也迎合道:“不错,虽为溃军,却煞气冲天,很符合我对北河南守军的印象。”
“只不过,骨狼训法只能训出麻木的战争傀儡,留给费玉清指挥,完全浪费资源嘛。”
“嗯。” 昆镇长点头认同:“让我们的人退避,只护隘口即可。”
随着旨意传达,守军很快护住了进入天山关的唯一隘口,在全程监视下,林凡这支部队才渐行渐远地向着天山关进发。
待入了关,内院之中已摆放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酒肉。
罗强亲自接见,待见到这支部队的瞬间,他眼底泛起光亮,却很快黯淡如初。
“唉!” 他无奈一声叹息,却很快给出一个请的手势:“诸位,一路艰辛,速饮美酒!”
话落,林凡的队伍近乎疯狂,他们冲上餐桌根本不等坐下,狼吞虎咽拿起桌上的酒肉便往嘴巴里丢。
这气势看上去好像要吃东家一把大的,可罗强这位东家却看得难掩兴奋。
一个军人分数种身形,而最为佼佼者莫非将军肚、螳螂腿、老虎背、雄蜂腰。
而眼下这支小队竟全部占满,有虎子、北子哥、蛋饼这种虎背熊腰将军肚的武夫,也有林凡这种螳螂腿,宽肩蜂腰的武夫。
不论哪种,都说明他们的战斗力绝不是儿戏,甚至是军中精锐的精锐。
他率领将士们走入饭局,寻了个弟兄问出头领为谁。
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拍了拍林凡的后背:“荆兄弟?”
林凡回过头,嘴里还塞着鸡腿只能支支吾吾地回应道:“大人!您是?”
这份细节拿捏得很到位,按照设定,荆轲从未见过罗强,先盘问是对的。
“我便是你寻的关将。”
“啊?” 半根鸡腿掉落,林凡忙拱手一礼:“谢过罗大人救命之恩!有我等能做的,定不推辞!”
“嗯!” 罗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:“北河南那边的事我已经通知上峰了。”
“眼下你们尚缺个落脚的地方,不知你作为头领... 有何想法?”
林凡嘿嘿一乐端起半碗酒水:“罗大人,我听您的!” 说着将酒水大口饮下。
“听我的... 嗯。” 他满意点头:“我若将你们编制留下,归还费大人如何?”
“这!” 林凡浑身一抖慌张道:“大人!万万不可啊!我等守护先主家眷不利,会被费大人千刀万剐啊!” 他这话落,身旁的蛋饼和北子哥也忙转身施礼:“大人!求您!”
言落瞬间激起哀求声阵阵,罗强忙扬手:“我已知晓!诸位安心!”
“谢过罗大人!” 众士卒齐声道。
“竟如此...” 罗强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,从他的身份上说,北河南的精锐一个关将吃不下。
可自己攒了个雪中送炭的人情,若是能引荐给天河城的世家... 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
这是一笔政治资源,一旦这些人对他的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