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场关乎万界存亡的棋局中,谨慎固然重要,但有时候,出其不意才是唯一的生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:
“而且,我感觉到...时间不多了。”
那种冥冥中的紧迫感,自从离开归墟之源后就越发强烈。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灾难正在倒计时,而他们,是唯一能按下暂停键的人。
石猛二话不说,直接走向武器架:
“那就干!”
张牧之看着秦昭坚定的眼神,最终也点了点头,开始全力修复星舟的隐匿阵法。
星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几不可见的轨迹,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,朝着仙界核心区域折返。
秦昭站在舷窗前,望着越来越近的仙庭轮廓,心中思绪万千。
仙帝,归墟,上古寂灭仙宗,系统残念...这一切的背后,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相?
而他自己,在这个越来越大的漩涡中,又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?
他轻轻握紧拳头,寂灭之力在掌心流转。
无论如何,他绝不会任由仙界——以及下界无数像苍玄界一样的世界——沦为某个疯狂计划的祭品。
即使对手是仙帝,也不例外。
星舟终于抵达虚空回廊的外围。古老的遗迹静静悬浮在虚空中,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巨兽骸骨,散发着沧桑而神秘的气息。
“检测到微弱的归墟能量波动。”张牧之低声道,语气中带着确认的震惊。
秦昭眼神一凛。
看来,他们的猜测,正在一步步被证实。
与九霄仙帝那惊心动魄的对峙,仿佛就在昨日。
仙帝威压碾过神魂的颤栗感,依旧如影随形。秦昭静立于星舟了望台,目光穿透璀璨又冰冷的星海,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归墟之源内获得的传承,《寂灭天经》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咆哮,带来力量的同时,也带来了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真相重量。
仙帝……竟是守护者,还是……被腐蚀的傀儡?
他攥紧了拳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寂灭道体自发运转,周身空间泛起细微涟漪,吞噬着逸散的星辰光芒。
“大哥。”
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打断了秦昭的沉思。是张牧之。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文心破碎的后遗症并非短时间能痊愈,但那双曾经温润、如今却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,闪烁着智慧与忧虑并存的复杂光芒。
秦昭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牧之,感觉如何?”
“无妨,还能撑得住。”张牧之走上前,与秦昭并肩而立,望向同一片虚空,“只是……心神不宁。仙庭通缉令已传遍周边星域,我们如今,真成了过街老鼠,步步杀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。
“那归墟之源内的古尸……还有系统最后的低语……大哥,我们卷入的漩涡,恐怕比想象的更深,更黑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昭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冷硬,“从踏入玄天司那一刻起,或许更早,从沈厉将那‘血神种’植入我体内开始,这条路,就已注定无法回头。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扫过张牧之。
“但这一次,我们并非全无收获。力量,还有……真相的碎片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嗡!
一道极其细微、却尖锐无比的震颤声,毫无征兆地自星舟核心控制室传来!并非警报,更像是一种……古老的共鸣!
秦昭瞳孔骤缩!
张牧之亦是脸色一变!
两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。这波动,并非外敌入侵,反倒像是……某种深埋的印记被触发了!
“是残星最高等级的紧急传讯!”张牧之瞬间反应过来,“比代号‘壹’、甚至比我们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渠道都要隐秘!直接链接星舟核心!”
“走!”
秦昭低喝一声,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,直射控制室。张牧之紧随其后。
控制室内,石猛正对着剧烈震颤、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光芒的主控水晶柱龇牙咧嘴,浑身肌肉紧绷,如临大敌。
“他娘的!什么鬼东西在响?老子差点一拳砸过去!”
“猛子,住手!”秦昭出声制止,目光死死锁定水晶柱。
只见那原本透明的水晶柱内部,无数细密如星辰的光点正疯狂汇聚,交织、盘旋,最终勾勒出一道模糊的、难以辨别具体容貌的虚影。那虚影虽小,却散发出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的浩瀚气息,虽无仙帝威压那般霸道,却更显深邃难测。
一道平和、苍老,仿佛自星空彼岸传来的声音,直接在三人识海中响起,不带丝毫烟火气,却清晰无比:
“寂灭传人,秦昭。还有……文心涅盘的张牧之,混沌魔躯的石猛。老夫,残星。”
没有称谓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