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运转，疯狂吞噬着周围一切可用的能量，试图对抗这降临的终极恐怖。他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，皮肤下血管凸起，如同虬龙般蠕动，那是力量超负荷运转的征兆。但他一步未退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能退。

    身后的兄弟，远方那些还在挣扎的生灵，乃至脚下这片生养他的苍玄界……都已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巨眼完全睁开了。

    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，只有一片旋转的、吞噬万物的混沌漩涡。漩涡中心，隐约映照出宇宙生灭、星辰轮回的景象，但这一切都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漠然的死寂。它“看”向了秦昭。

    仅仅是被“注视”着，秦昭就感觉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亿万根冰针刺穿，又像是被投入了永不停歇的绞肉机，每一寸感知都在发出痛苦的尖啸。寂灭道体以前无古人的效率运转，却依旧赶不上被这“注视”消磨的速度。

    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最原始的恐惧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缠绕上他的心脏。这是蝼蚁面对苍穹崩塌时的渺小，是蜉蝣直面沧海桑田时的无力。

    完了……张牧之面如死灰，手中的判官笔无力垂下，文心光芒黯淡到了极点，这……这根本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……这是……维度上的绝对碾压……

    就连一直狂暴无畏的石猛，此刻也僵住了，巨大的魔躯微微颤抖，那漩涡般的巨眼，让他灵魂最深处都感到了冻结般的寒意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那混沌漩涡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道意念，并非声音，却清晰无比地同时在所有尚存意识的生命脑海中响起，冰冷、淡漠，不含一丝情感，如同宇宙规律的宣告：

    【秩序……冗余……清理……开始……】

    【目标锁定……变量……秦昭……】

    【执行……抹除……】

    随着这道意念，那只巨眼中心的漩涡旋转骤然加速！一道灰蒙蒙的、看似毫不起眼的光束，如同死神的指尖，无声无息地跨越了时空的距离，朝着秦昭点来！

    所过之处，连“虚无”本身都被再次湮灭，留下一条绝对的、永恒的“无”之轨迹！

    秦昭浑身汗毛倒竖，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、逼近！他狂吼一声，压榨出道体内每一分潜力，双手猛地向前推出！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