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塔内那些机械生命使用的技术性时间静止,而是法则层面的、绝对意义上的凝固。塔壁上流动的符文光带定格,神仆们传输信仰能量的波动悬停,就连塔外行星环上闪烁的银光都像被冻结的河流。
唯有林渊,以及塔顶光球中的时痕之神,还能行动、思考、交流。
“你一直在等我?”林渊收回触碰光柱的手,身形缓缓上升,与光球平齐。
光球表面的银黑色光芒如水波般荡漾,内部那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——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,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,但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,没有丝毫属于生命的情感波动。
“准确说,我等的是‘见证者’。”时痕之神开口,声音直接在林渊意识中回荡,“任何一位见证者都可以。只是凑巧,这一纪的见证者是你。”
林渊眯起眼睛:“你究竟是谁?不是寂灭烙印那么简单。”
“寂灭烙印?”时痕之神笑了,笑容中满是嘲讽,“那只是我表面的伪装。我的真实身份是...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上一纪元,时光圣殿最后一位殿主——时无痕。”
“在纪元终结的最后一刻,我将自身意识与寂灭本源核心融合,化作一颗‘复仇之种’,投入归墟深处,等待时机。”
林渊心中震动。
时光圣殿?那是上一纪元修真文明的顶级势力之一,在文明怨念的记忆碎片中出现过,号称掌控时间终极奥义,连纪元轮回都能短暂延缓。
“你想复仇?向谁复仇?”林渊沉声问,“毁灭你们纪元的,是宇宙法则的反噬,是整个文明试图打破轮回的代价。”
“法则?反噬?”时痕之神——时无痕——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,“那只是表象!真正的幕后黑手,是‘他们’!”
“他们?”
“一群自称为‘维度守护者’的存在。”时无痕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他们凌驾于纪元之上,监视着每一个文明的发展。当某个文明即将触及‘禁忌’——也就是突破纪元轮回的技术时,他们就会出手,制造所谓的‘法则反噬’,将整个文明抹除!”
林渊想起了文明观察者光影曾说过的话——“当我的文明走向终结时,我选择放弃永恒,将自己转化为‘记录者’...”
难道光影隐瞒了什么?
“你如何证明?”林渊问。
“证明?”时无痕抬手,光球中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画面中,是上一纪元时光圣殿的最深处。时无痕——那时他还是正常的修真者形象——正在主持一个庞大仪式,试图将整个圣殿的时间流速降低到外界的亿分之一,以此规避纪元终结。
突然,虚空裂开,数道无法形容的身影降临。他们没有实体,只是一团团扭曲的光影,但散发着比超脱者还要恐怖的威压。
其中一道光影发出冷漠的声音:“触及禁忌,判处抹除。”
下一刻,时光圣殿的时间流速被强行逆转——不是减速,不是静止,而是疯狂加速!亿倍、兆倍、亿兆倍!圣殿内的所有人,包括时无痕,在瞬间经历了从年轻到衰老,从衰老到腐朽,从腐朽到彻底化为尘埃的完整过程!
那是时间法则被玩弄到极致的残酷景象。
“看到了吗?”时无痕的声音将林渊拉回现实,“这不是什么法则反噬,这是屠杀!赤裸裸的屠杀!”
“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林渊追问。
“因为我早有预感。”时无痕眼中闪过痛苦,“在仪式开始前,我就将自己的一缕分魂与寂灭本源融合,藏入归墟最深处。主魂被时间加速抹杀时,分魂也受到重创,沉睡了无数年,直到这一纪元才苏醒。”
“苏醒后,我发现寂灭本源已经被这一纪元的超脱者们封印、分割。于是我伪装成普通寂灭烙印,附着在一个新生细胞上,等待时机。”
“我等了百万年——用这个星球特殊的时间流速。终于,等到了重启之种激活,等到了见证者权柄交接,等到了...你。”
林渊沉默片刻:“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?”
“逆转时间。”时无痕一字一句道,“用见证者权柄,将我送回上一纪元毁灭前的关键时刻。我要改变历史,阻止时光圣殿进行那个仪式,阻止维度守护者的屠杀!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林渊摇头,“见证者权柄只能‘见证’与‘记录’,无法干预历史。而且,逆转整个纪元的时间,需要的能量足以让当前宇宙崩溃。”
“不,可能。”时无痕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如果你拥有完整见证者权柄,确实只能见证。但你现在只有半份权柄——这意味着你没有被宇宙法则完全束缚,还有‘干预’的可能!”
“至于能量...”
他指向塔外的星系:“这百万年来,我引导时痕帝国收集了整个星系的时间能量,储存在行星环中。这些能量,足够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