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时间不是单向流动,而是在不断跳跃:前一秒是三百年前的某个战场,下一秒是三千年后的某个废墟,再下一秒又跳转到时间起点之前的“虚无”。他的意识体在这种跳跃中被撕扯,金色纹路明灭不定,随时可能崩散。
但正是这种极限状态,让最深层的记忆浮出水面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片段,而是一条完整的时间线——
三千年前,维度稳定计划启动前夕,他在实验室中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:七枚维度之心中,有一枚早已被污染。污染源是一双深灰色的眼睛,那双眼睛的主人自称为“吞噬始祖”,是比已知所有维度都要古老的先天存在。
始祖想要通过维度之心,将自己的触须延伸到整个多元宇宙,将所有维度都化为吞噬的食粮。
他试图警告联盟,但高层中已有始祖的代理人。警告被压下,计划如期进行。
于是他做了两手准备:第一,在实验体中秘密分离出自己的一部分意识,制造了一个“影子”作为保险——如果自己失败,影子将继续执行阻止计划;第二,将时间之心的完整意识“时之核”分裂成九块,散落各方,因为只有分裂状态,才能逃过始祖的感知。
但实验出了意外。
影子在分离过程中,被始祖的力量反向污染,成了渊影。
而他自己,在维度之心爆炸的瞬间,为了保护那枚未被完全污染的心核碎片,用身体挡住了爆炸的核心冲击,意识被打散成亿万碎片,飘散各方。
“所以...我没有背叛...”林渊的意识在时间跳跃中逐渐凝聚,“我是计划的最后一道防线...”
金色纹路彻底稳固,散发出永恒不灭的光芒。
那光芒所及之处,混乱的时间流开始有序排列,如百川归海般向他的意识体汇聚。这不是控制时间,而是“理解”时间——理解它的每一道波纹,每一次转折,每一个可能性。
“渊影。”林渊的声音穿透时间乱流,“我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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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乱流的核心,凝固时间构成的平台上。
渊影缓缓站起。
他手中的两枚碎片已融合大半,深灰色的污染如血管般在碎片表面蔓延。他的身后,悬浮着第三枚碎片——刚从风暴维度深处取出的那块,正在被强行拉扯向融合体。
“比我预计的慢了三分钟。”渊影微笑,“是在外面做了心理建设,还是终于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?”
林渊的光影在平台另一端凝实,灰羽、银玥、时七先后赶到,站在他身侧。
“我都想起来了。”林渊平静地说,“包括你是怎么诞生的,包括你被污染的过程,也包括——你并不是自愿成为现在这样的。”
渊影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闭嘴。”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我就是我,是比你更完美的存在。你软弱,你犹豫,你为了那些蝼蚁般的生灵放弃通往至高的机会。而我不会。”
深灰色触须从他背后爆发,每一根触须顶端都睁开了一只眼睛。不是普通的眼睛,而是缩小版的“深渊之目”——吞噬始祖的凝视。
触须刺向师徒四人,所过之处时间流被直接吞噬,留下一道道永恒的虚无轨迹。
“灰羽,连接这些时间流,为它们建立循环!”林渊下令。
“是!”
灰羽眉心的银光化作无数丝线,射向那些被吞噬的时间空缺。丝线在虚无中编织,将被切断的时间流重新“缝合”。这不是修复,而是建立新的时间回路——被吞噬掉的部分,由其他时间流的分支来填补。
时间法则的基本定理:总量守恒。
吞噬一边,就必须在另一边创造。
“银玥,锁定渊影的本体波动,他是我的影子,能量频率与我同源,你的战甲里有我当年设置的识别协议!”
银玥的战甲月亮徽记全亮,扫描光束笼罩渊影。果然,在深灰色污染之下,渊影的核心波动与林渊的金色纹路有着完全相同的“底色”。那是创造者与被创造者之间无法抹除的烙印。
“识别完成!弱点坐标已标记!”
“时七,用碎片共鸣干扰他的融合进程!九块碎片本是一体,你的那块会呼唤其他碎片反抗污染!”
时七胸口的碎片爆发出纯净的银光,那光芒中回荡着时之核的古老呼唤。渊影手中的融合体剧烈震颤,第三枚碎片甚至开始反向挣脱,表面的深灰色污染在银光照射下如冰雪消融。
“你们...找死!”
渊影彻底暴怒。
他的身体开始膨胀,深灰色从皮肤下渗出,将原本的人形扭曲成一种不可名状的形态——那是吞噬始祖部分力量的显化。无数张嘴在体表张开,每张嘴都在吞噬周围的时间、空间、能量、概念。
时之眼开始崩塌。
平台碎裂,时间乱流失控,整个风暴维度都在震颤。外围的星辰剑舰队检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