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,而是存在层次的压制。
编织机作为远古文明的终极造物,其存在层次本就高于他们所在的维度集群。它的攻击,带着更高层次的规则力量。
“放弃抵抗...命运注定...无法更改...”编织机的声音回荡。
“放屁!”灰羽怒吼,全身银光爆射,竟强行抓住一束命运线,用连接之力试图改变线的走向,“我师尊教过我——没有什么是注定的!如果有,那就打破它!”
银玥的战甲全功率运转,月光徽记的残片发出最后的辉光:“我连记忆封印都打破了,还怕你这几根线?!”
影渊化作纯粹的金色光流,沿着命运线的表面逆流而上,想要直攻编织机核心。
时璃展开无时领域,虽然无法完全停止命运线,却能让它们的速度减缓千倍。
林时将舰队残存的时间力量全部释放,形成一道时间屏障,暂时阻挡了大部分线的攻击。
而林渊...
他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放弃,而是在感应。
感应那些命运线内部的“故事”。
每一根线里,都有一个生命、一个文明、一个世界的故事。有喜悦,有悲伤,有希望,有绝望。这些情感,这些经历,这些活生生的存在痕迹...
编织机可以计算概率,可以调整轨迹,可以优化数值。
但它永远无法理解,什么是“活着”。
林渊再次睁眼时,双剑上的光芒变了。
不再是混沌与时空的银灰,而是温暖的、带着生命气息的金色。
那是他燃烧本源时看到的——生命本身的光芒,存在本身的价值,选择本身的意义。
“我有一剑。”林渊轻声说,“不斩命运,只问本心。”
双剑合而为一,化作一柄纯粹的金色光剑。
剑身上,浮现出无数光影:有婴儿的第一声啼哭,有恋人的第一次牵手,有战士的第一次冲锋,有智者的第一次顿悟,有文明的第一次飞跃...
这是生命的光,存在的火,可能性的种子。
剑落。
没有斩向任何一根命运线。
而是斩向了“命运注定”这个概念本身。
金色的剑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命运线没有断裂,但线上的“注定”感在消散。那些线依然存在,但不再带着强制性的轨迹,而是重新变成了充满可能性的“未来”。
编织机第一次发出了类似“惊讶”的情绪波动。
“这不可能...本系统的命运编织...基于最高层次因果律...无法被低层次存在干扰...”
“那就说明,你所谓的最高层次,还不够高。”林渊持剑而立,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亿万命运线,“生命本身,就是超越一切层次的奇迹。”
编织机沉默了。
整个命运编织中枢陷入了诡异的静止。
然后,机器的核心处,那个意识聚合体开始疯狂运转。无数数据流闪过,无数概率被重新计算,无数可能性被重新评估。
最后,它得出了一个让它“逻辑崩溃”的结论:
“基于现有数据...重新评估...你们的‘可能性变量’...已超越系统计算上限...”
“根据核心程序第1条:当出现不可计算变量时...系统应...暂停所有干涉...进入观察模式...”
“但根据核心程序第2条:系统必须确保命运熵值稳定下降...”
“逻辑冲突...无法解决...”
“启动...终极裁决协议...”
编织机的所有零件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!
亿万万命运线开始向中心收缩,编织机本身的结构在解体、重组,向着某种更恐怖的形态转化。
“它在干什么?”银玥惊呼。
“它在...自杀。”时璃的银眸中倒映出真相,“不,是在用自我毁灭的方式,执行最后一次‘命运优化’——将我们这些不可计算变量,连同它自己一起,从存在层面抹除!”
“疯了!这机器疯了!”影渊吼道。
“不,它很清醒。”林渊凝视着正在崩溃重组的编织机,“它只是在严格执行程序。当不可计算变量威胁到整体优化目标时,最优解就是消除变量——哪怕代价是自己。”
这就是远古文明留下的终极系统的悲哀:它拥有近乎神明的力量,却只有最简单的逻辑。它不懂变通,不懂牺牲,不懂那些让它无法计算的“可能性”。
它只知道执行程序。
哪怕程序会毁灭它自己。
编织机的重组即将完成,一个毁灭性的命运漩涡正在形成。那漩涡一旦爆发,不仅会吞噬他们,还会顺着命运线的连接,波及到他们所在维度集群的亿万万生灵。
必须阻止它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