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古冰凰,永恒冰髓的守护者。
林渊站在宫殿入口,剑魂之力全开,抵抗着无处不在的寒意。
“晚辈林渊,见过冰凰前辈。”
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,久久不息。
冰凰缓缓睁开眼。
那是一双完全冰蓝色的眼睛,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只有无尽的寒冷与空洞。她看向林渊,眼神中没有好奇,没有敌意,只有绝对的漠然。
“太阳真火的气息。”她的声音清脆如冰裂,却毫无情感波动,“你来错地方了,这里不欢迎火焰。”
“晚辈为永恒冰髓而来。”林渊直言,“救我的弟子。”
冰凰沉默地看着他,那双冰蓝眼眸似乎能看透一切。
良久,她缓缓开口:“你的弟子,修炼的是永恒寒冰道果?”
“是。”
“道果破碎,反噬自身,正在结晶化?”
“是。”
冰凰微微颔首:“永恒之道,本就如此。追求永恒,就要付出永恒的代价。你的弟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该承受这个结果。”
“但还有救。”林渊坚持道,“永恒冰髓可以重铸她的道果。”
“可以。”冰凰站起身,长裙如流水般摇曳,“但永恒冰髓是我的本源精血所化,凭什么给你?”
“晚辈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“任何代价?”冰凰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包括……你的情感吗?”
林渊一怔。
“永恒冰髓,需要‘冰心’之人才能驾驭。”冰凰走下王座,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淡淡的霜痕,“所谓冰心,就是冻结一切情感——爱、恨、喜、怒、哀、乐,所有人类的情感都要摒弃。唯有如此,才能真正理解永恒的真谛。”
她走到林渊面前,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:“你想要永恒冰髓,可以。但必须通过‘冰心试炼’。在试炼中,你会经历七情六欲的极致拷问,若能彻底冻结情感,成为无悲无喜的冰心之人,永恒冰髓任你取走。”
“但我要提醒你,”冰凰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一旦通过试炼,你将永远失去爱恨情仇的能力。你再不会为弟子的安危揪心,不会为敌人的残暴愤怒,不会为故人的逝去悲伤。你会成为一个绝对理智、绝对冷静,也绝对……孤独的存在。”
“这样的代价,你还愿意吗?”
林渊沉默了。
失去情感?
那他还算是“林渊”吗?
不会为银玥的剑道进步欣慰,不会为灰羽的时间领悟惊喜,不会为影渊的镜像变幻赞叹,不会为炎阳的火焰炽烈骄傲,不会为冰魄的宁静永恒触动……
那样的他,还是那个一心要救弟子的师尊吗?
“如果……不通过试炼呢?”他问。
“那就带着你的情感,离开这里。”冰凰转身,重新走向王座,“你的弟子,就让她在永恒的冰封中安眠吧。这或许,也是一种归宿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,鲜血渗出,却在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珠。
他看着冰凰的背影,又想起岩洞中冰魄逐渐结晶化的身躯。
“我接受试炼。”他说。
冰凰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:“你确定?一旦开始,就无法停止。要么成为冰心之人,要么……在情感的极致拷问中,神魂崩溃而亡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冰凰终于转身,那双冰蓝眼眸中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——那是惊讶,也是不解。
“为了一个弟子,值得吗?”
“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。”林渊笑了,笑容中带着疲惫,也带着坚定,“是我的弟子,我就该救。少一个,都不行。”
同样的回答,他在时光泉前也曾说过。
冰凰深深看了他一眼,抬手。
整个冰晶宫殿开始旋转、变幻。
四周的景象如褪色的画卷般剥落,露出下方无尽的虚空。虚空之中,浮现出七扇门。
赤门代表“喜”,橙门代表“怒”,黄门代表“哀”,绿门代表“惧”,青门代表“爱”,蓝门代表“恶”,紫门代表“欲”。
七情之门。
“踏入任何一扇门,试炼开始。”冰凰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,“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经历什么,都要保持‘冰心’。情感,是永恒最大的敌人。”
林渊走向第一扇门——赤门,喜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,他愣住了。
门后,是玄黄界。
但不是现在的玄黄界,而是一个和平、繁荣、没有终末之眼威胁的玄黄界。天机阁是真正的正道魁首,林天机是德高望重的领袖,五大禁地是修士们的修炼圣地。
而他自己,正站在一座巍峨的山门前。
山门上刻着三个大字:无极宗。
这是他穿越前在地球看过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