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花了三千年,找到他的弱点——他收了个女弟子,叫林芷。那丫头自爆时,他的道心动摇了零点三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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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零点三息,我擒住了他。”
“然后,三万年。”
终末之眼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。
“这三万年里,我读取了他所有的记忆。他的一切谋划,他留下的所有后手,他藏在玄黄界的纪元之锚……包括他选中的传承者,你,林渊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他的希望?”
“不,你只是他的执念。”
“一个将死之人,不甘心,所以拼命抓住的稻草。”
金色眼球向前移动了半寸。
“而现在,我要当着你的面,碾碎这根稻草。”
它没有攻击林渊。
而是将那道被终末之力侵蚀了三万年的残破躯体,从记忆深渊底层,拉了出来。
初代林远。
不,现在应该叫他——终末傀儡。
他依然保持着被囚禁时的姿态,九道金色锁链贯穿全身,眉心的空洞中涌出源源不断的灰色雾气。但他的眼睛不再是黑洞,而是两团凝固的金色火焰。
终末之眼的火焰。
他“看”向林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然后,他抬起手。
林渊握着纪元之锚剑的手,僵在半空。
“前辈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。
终末傀儡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掌心对准了下方五十万修士大军。
一道金色光柱从他掌心轰出,直直撞向散修联盟的万法归流阵!
轰——
屏障剧烈震颤,边缘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主持阵法的十七位元婴长老同时吐血,其中三人当场昏厥。
“前辈!住手!”银玥怒喝,纪元剑出鞘。
但她刚飞上半空,终末傀儡只是转头“看”了她一眼。
仅仅一眼,银玥如遭重锤,整个人倒飞而出,砸穿了天机山脉的三座峰头。
“大师姐!”炎阳目眦欲裂。
他想冲过去,却被灵体纪元的残骸死死缠住。那些怨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焦躁,攻击越发疯狂。
“不要……被它干扰……”银玥从碎石中挣扎站起,嘴角溢血,“那不是初代前辈……只是终末之眼的傀儡……”
她知道。
林渊也知道。
但当那具被折磨了三万年的残破躯体站在你面前,用曾经守护这个纪元的双手攻击你所守护的一切时——
谁能无动于衷?
“人类的情感,果然是最大的弱点。”终末之眼冷漠道,“三万年了,你们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它再次催动终末傀儡。
这一次,傀儡抬起了双手。
掌心凝聚的不是一道金色光柱,而是两道。每一道的威力都比刚才强一倍,目标也不再是屏障,而是屏障后那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。
“师尊!”五个弟子同时惊呼。
林渊终于动了。
不是出剑。
他收剑入鞘——纪元之锚剑的光芒收敛,化作一柄朴实无华的铁剑,插在腰间。
然后他飞向终末傀儡,空着双手。
“哦?”终末之眼饶有兴味,“你要赤手空拳对抗三万年的痛苦化身?”
林渊没有理它。
他停在终末傀儡三丈外,看着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。
“前辈。”他轻声说,“三万年,您累了。”
“现在该休息了。”
终末傀儡的双手顿了一下。
那两道即将轰出的金色光柱,停滞在掌心,没有落下。
“没用的。”终末之眼冷笑,“它已被我彻底控制,你的话它听不见——”
话音未落,终末傀儡眉心的空洞中,突然涌出一缕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雾气。
那雾气与灰色死气截然不同,温暖而柔和,如同初春融雪时山涧的第一缕溪流。
它飘向林渊。
然后,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在所有人心底响起:
“孩子……”
“这一剑……让芷儿……教我……”
林渊浑身剧震。
他听懂了。
他拔出纪元之锚剑,双手握柄,剑尖垂地。
然后,他闭上眼。
不是进攻的姿态,而是——受教。
“前辈,请。”
终末傀儡的右手缓缓抬起,金色火焰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柄虚幻的长剑。那剑式古朴,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。
那是林芷当年初学剑时,练的第一式。
初代教她的第一式。
林渊同样出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