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理说，我们到顶层就能找到出口了。”
“难道锁妖塔……不止外面传言的八层。”
时陌疑惑地环顾四周，将八层的每一寸墙壁都摸索了个遍，指尖划过冰冷粗糙的塔壁，却没有触碰到任何机关。
“不无可能。”裴月垂眸沉思。
余光却一直落在小姑娘身上，她左摸摸右摸摸，指甲缝里已经沾上了铜锈和灰尘。
脏了，她的手脏了。
裴月微微蹙眉。
“那好奇怪。”
时陌浑然不觉，继续往角落里探，准备再探探，“这里摸着没有机关，也没上去的通道……”
手伸到一半，被另一只手轻轻抓住了。
没抽动。
时陌眨巴眼，顺着手对上裴月浅灰的眼眸。
少年眼睫半垂，说得极认真，“脏，上面。”
蓝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溢出，丝丝缕缕温柔地漫过她的指缝，洗净了那些不小心沾上的污渍。
“裴月师兄，你比我四师兄还要洁癖。”
时陌张了张干净的手，不由感慨。
不过也有可能千尧习惯了，她天天往外跑，总不能时刻干净。
裴月听言，收灵力的动作顿住，乌睫微颤。
“……抱歉，我管多了。”
“没！当然没！”
时陌立刻否认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就怕哪句话不小心伤了这颗刚刚才从心魔里爬出来的脆弱心。
“扑哧~”
听了时陌的话，裴月眼底软了软，漾开清浅的笑意。
时陌见他笑了，放心地收回目光，继续投向四周。
一定有哪些地方，她遗忘了。
“锁链，我们一直忘了锁链。”裴月轻声指出。
时陌顺着他视线望去。
锁链从穹顶垂落，每一根锁链的尽头都连着什么，但黑暗中看不清。
明明每一层都有，密密麻麻的妖，可每一层的妖，却都是自由之身，在塔内横行无忌。
那这些锁链，锁的是什么？
一点就通。
时陌眼睛瞬间亮了，“似乎通往的是一层？入口一直在一层？”
如她所言，两人甚至来不及休整，顺着锁链的方向一路向下。
观察了才发现，锁链穿过层层塔板，被一层一层加固，符文闪烁，封印叠加。
越往下走，他们的心越沉。
究竟是什么妖，需要如此大费周章？
重新回到一层。
时陌在锁链汇聚的方向站定，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探。
“由我来。”
裴月挡住她伸过去的手，剑身直挺挺插入前方看似寻常的石壁。
剑落。
石壁像幻影一样被剑穿透，露出其后幽深的黑暗。
时陌和裴月对视一眼，相继进入。
浓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时陌屏住呼吸，握紧了曦华剑。
裴月侧身挡在她前面半步，剑尖低垂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极致的黑暗中，特别清晰。
一呼。
一吸。
竖瞳闪烁。
两点幽光，在黑暗中睁开。
“小心。”
裴月话音刚落，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。
速度太快，快到时陌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残影，整个人就被撞飞出去！
但另一道身影更快更近，帮她扛了一大半。
“砰——！”
时陌砸在一片温热上，头顶传下一道闷哼。
是裴月。
他死死将小姑娘护在怀里，时陌立刻起身查看裴月的情况。
她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运给裴月，另一只手放开，光芒瞬间点亮了整个暗色空间。
暗夜囚笼中的身影，终于渐渐显形。
那是一个……人？
不，不是人。
他头顶龙角，挺拔如松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。
一双竖瞳泛着幽光，死死盯着他们。
锁链从他体内穿过胛、肋骨，又从后背穿出，连接着四周的塔壁。
妙青看着都痛，这人仿佛感觉不到一点。
“你是谁？”
时陌将剑握紧，灵力在体内疯狂流转。
那人杀意太重，重到让曦华剑都产生了应激反应。
“看来外面是变天了，连我都不认识。”
寂抬手捂脸，发出低低的笑声。
指尖下，红色的裂纹从他额角蔓延到左眼，诡异恐怖。
像是某种烙印，又像是某种诅咒。
“寂。”
裴月恢复了一点力气，抬手上前，将时陌推到身后，自己迎上与他对峙。
“蛟龙一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