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虫鸣渐渐消歇,唯月光高照,人心落定。
时陌和光团团好被子,躺在床上。
“怎么样,时宝如今感觉如何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就只是挺好?”
光团又凑近了些,豆豆眼被它开出出了双眼皮,漂亮的眨了眨。
“嗯,家人都在我旁边,四宗现在和睦也不会产生分裂。”
成功了一半!
察觉到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,光团扭了扭身子,挪动位置,要让小姑娘的眼里只看得见自己。
“你真的不怪他们吗?他们从前对你那般……”
妙青忍不住提起过往的旧事,心中仍有不忿。
“怪过。”
时陌打断她,戳了戳,“但怪过之后,就只剩心疼了。”
“可能我更有血有肉了吧,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。”
“时宝,你才13岁。”
言下之意,她尚且年幼,可以肆意任性,哪怕把不满全宣泄出来,也理所应当。
“不不不,我的记忆可告诉我,我已经好多好多岁了,早就不是小娃娃啦。”
时陌古灵精怪,有时候眼睛一眨,一大堆歪理,总能让人无从反驳。
妙青又气又笑,终究是顺着她的意,软声哄道:“好啦,我的无敌聪明、超级长岁的时宝,闭眼睡觉,好好休息吧!”
“遵命!”
时陌乖乖应下,一本正经闭上双眼。
妙青听到耳畔平稳的呼吸,一蹭一蹭贴到时陌脖颈,守这一夜的安宁。
一夜好眠。
次日一早,天刚大亮,阳光明媚透过院落的枝叶洒下来。
一切本该静悄悄。
“时陌——!起床了——!”
“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夏日庆典,再不起床,河边最好的位置可就全被别人抢光了!”
钰瑾清亮又充满活力的声音,隔着房门直直传进屋里,穿透力十足,饶是睡得再沉,时陌也被这声音彻底吵醒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阳光晃得她眯起眼,院中早已站满了人。
霜零正在整理袖口,夙辞靠在廊柱上打哈欠,白与钦怀里抱着白白,千尧半眯眼,随时睡过去的模样。
九玄,御清,天域宗的人精神也一般。
显然,全部深受钰瑾荼毒。
这样一看。
时陌还是最晚被叫起的。
她顶着一头杂毛,半月眼盯向吵醒她美梦的少年。
怨气已经化成无形的黑气,围绕在周身。
偏生来人兴致冲冲,弹了弹她呆毛,“时陌,你头发好乱,像只炸毛猫。”
时陌:“……”
妙青:你礼貌吗?
“小师妹,先随我去换衣服。”霜零蹙眉拉开钰瑾。
掌心温柔地摩挲着时陌乱糟糟的发丝,将她揽进屋内打理妆容。
而大大咧咧的钰瑾已经被温澜之,祁琴拉去做思想教育,还独家享受了夙辞武力敲打。
等时陌完整出来,便看到钰瑾孤零零地抱着膝盖,蹲在角落里像只垂头丧气的失落金毛。
可怜又好笑。
时陌学着以前样子摸摸他头。
钰瑾湿漉漉眼睛,正准备演一波,时陌就被围了。
“小师妹。”
夙辞慢悠悠地走过来,弯腰凑到她耳边,不经意拉回时陌放到钰瑾头顶的手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好啊。”
时陌毫无察觉,又补上一句,“特别好,一觉睡到天亮呢。”
“那就好,今日的夏日庆典,可要好好玩,别辜负了好时光。”
夙辞直起身,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,“听说今年庆典有捞鱼活动,是难得一见的千年灵鱼。”
裴月捕捉到“千年灵鱼”,睫毛微颤,抬眸没看到故瑜。
沈清璃,唐诗意对视一眼,眼中一闪而过“果然如此”的无奈。
“千年灵鱼?”时陌好奇。
“正是,吃了能美颜,是极珍贵的灵物,鳞片,骨头还能做药材。”
白与钦适时接话,将怀里的白白轻轻放到地上,任由它跑去和一旁的白泽、红红嬉闹玩耍。
“只不过灵鱼狡猾,想要捞上来,难度极大。”千尧也缓缓睁开眼,温和提醒道。
时陌不怕挑战。
“我要去!”
今年的夏日庆典与往年格外不同,场地特设在城外的清溪畔。
时陌到的时候,河岸两边聚满了人。
彩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,小贩围着河岸两边摆摊,空气里飘着糖葫芦和绿茶的甜香。
最热闹的,要莫过于河中央被特意圈出来的鱼池。
一群金色的灵鱼在水中悠然游动,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时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