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
“那你还要吃我吗？”时陌歪头。
穷奇添完盘子，把最后一盘肉推给饕餮，抬眼认真看向时陌，少了一开始的敌意。
“你们来找我，不只是为了喂我吃东西。”
“是也不是。”
莫逐弦在凤玖玖的催促下上前，将时陌护到身后，镜片后的眼眸微眯，透着几分精明算计。
“我们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穷奇来了兴致，尾巴勾了勾。
“你告诉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哪，我们给你报酬。”
莫逐弦语气从容，“吃食，宝物……只要你想要，只要我们有。”
穷奇盯着他看了许久，露出一抹“见多了不自量力的人类”的笑意：“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？”
“怕是你们给不起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我要自由，且不是通过与人类契约的自由。”
穷奇本质和饕餮一样，它们在这里磋磨了太久，都渴望自由。
但穷奇又比饕餮多了心眼，对人族并不信任。
空气安静。
饕餮低下头，尾巴卷住了自己的腿。
时陌探出头，疑惑发问，“秘境中的妖兽，不能随意进出秘境吗？”
她咋记得，自家雪团可以随意进出任何秘境。
“不能，天道拦我。”
穷奇看着略显单纯的时陌，轻嗤一声，“不是人人都有白泽与万界沟通的能力，让秘境放行。”
“像我们这种，只能守着一方秘境。”
天道的规则，神兽被赋予强大力量的同时，限制更高。
除非契约修士，就不得出秘境。
而神兽自古高傲，怎可心甘情愿与修士。
这也造成，神兽常年活在修真界古籍，不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原因。
时陌得出结论，“这么一来，我们同病相怜喽。”
穷奇：“？”什么脑回路。
“天道拦你，也拦我们。”
时陌弯起嘴角，“所以我们进来了，进来找能挡住天道的东西。”
“嗯哼，如果你临时策反一下，我很乐意哦。”
妙青趴在时陌身上，向穷奇发出邀请。
随着她现身，一股磅礴的新生气息在四周荡开。
这属于新生的天道气息，穷奇怎会不知。
饕餮也终于明白，时陌身上的违和感出现在哪里。
她是被选中之人。
不是被某个人选中，是被即将到来的世界选中。
而这一刻的交锋，已经不单是四宗亲传来单纯寻宝般简单。
穷奇看着时陌眼睛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平静，以及游刃有余，看起来胜券在握的妙青。
最终，选择坦白。
“你们要找的东西，在秘境最深处。”
“虚空灵髓和逆道液，都在那里，但去那里的路上，有比我和饕餮更难缠的家伙。”
“什么家伙？”钰瑾忍不住问。
穷奇不能回答。
它转过身，朝雾中走去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饕餮迈开小短腿，跟在队伍最后面。
雾越来越浓，浓到伸手不见五指。
时陌周边只听见脚步声，和身边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，掌心微凉，熟悉的声音头顶传下。
“别走散。”
时陌应了一声，把霜零的手握得更紧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雾散，景现。
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，空地中央立着一面水晶镜子，与秘境入口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穿过这面碑，就是秘境的最深处，也称为禁忌之地。”
穷奇翅膀挡住时陌即将触碰到镜面的手，留下最后的劝告。
“你们想清楚，进去了，不一定出得来。”
时陌闻言，侧头看向穷奇，相当自信的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我首先有信心，我们出得来。”
而且，必须出来。
怎么能留师尊孤家寡人呢，时陌没有那么坏。
况且，她还拐进了所有亲传，出不来，就过分了。
“行。”
被时陌感染，穷奇退后一步，让开了路。“那你们去吧，我等你们出来。”
“如果局势真得变了，我认，将誓死追随。”
“好。”
时陌双手背在身后，带着最后的轻松看了一眼穷奇，随后朝镜子走去。
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上，饕餮在经过穷奇的时候，犹豫了一会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死里面，让我鄙视你。”
“哼，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