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有些枯萎发黄的柳枝，出现在粉衣女子手上。枝条摇曳，仅剩的几片叶子发出莎莎声响。“这是……”徐真人眼底重新燃起希望。“这是我们的同僚，柳眉。”九央心底叹息，但还是如实将柳眉说的话复述了出来：“徐尊者，柳眉说可以从她身上取一片叶子，她生而便是仙树，哪怕如今实力大退，服下她一片叶子也可保住生机不散。”“不过也仅仅是生机不散，金丹已碎，修为倒退，这位小友若不能重新修炼，凝聚金丹，寿命也最多只有......“怎么可能？！”女子虚影猛地一颤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又惊又疑，连伪装的柔媚都顾不上了。红袍男子指尖一凝，一缕赤色火丝自他眉心迸出，如蛛网般迅速覆盖整朵残莲。火丝游走于破碎莲瓣之间，灼烧出青烟，却未见半点血气、灵息、魂痕——空的，彻彻底底的空。连一丝残留的神识波动都没有。他瞳孔骤缩，指节捏得发白，周身温度瞬间攀升，脚下方圆三丈地面无声龟裂，岩层泛起暗红熔纹。“你不是说……气息来自双生异界？”他嗓音低沉如雷滚过深渊，“她若不在莲中，那气息从何而来？！”识海内，女子虚影被火链勒得几乎散形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不敢再辩解半个字。她确实感应到了——那抹气息清冽如霜、微带檀香，与她记忆中故土青梧山后崖的守界碑纹一模一样！绝不会错！可此刻莲中无人，莲心已碎，连本命契印都未曾留下半分痕迹……除非——她猛然抬头，眼中掠过一道惊惧：“主人！这莲……是假的！”话音未落，红袍男子已抬手一攥！轰——！整朵火莲爆成漫天赤焰，焰光中竟浮现出一道极淡、极薄的银线——细如发丝，却横贯虚空，在焰火映照下泛出冷冽寒光，仿佛割裂了时间本身。“空间锚线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一字一顿，声音里透出久违的震怒与一丝罕见的忌惮。这不是御心石莲。这是以秘法强行拓印、仿制、并嵌入一道瞬移锚点的赝品。真正的御心石莲早已借着这道锚线，撕开界隙，遁入虚空乱流——而他们追的，不过是徐真人亲手点燃的一枚诱饵，一枚燃烧自身三成功力、抽干徒弟三成寿元才催动的“伪界引”。“他算准了你会追。”女子喃喃道，声音发虚，“他连你对火种的执念、对你识海中我的依赖……都算进去了。”红袍男子没说话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幽蓝火焰自指尖燃起，不热，却让周围空气寸寸冻结。那是他吞噬八阶灵兽后新凝的“寂渊寒焰”，专焚因果、断轮回、削命格。火焰腾起刹那，他左眼瞳仁骤然化为竖瞳，金纹密布，妖异凛然——那是他真正本源的瞳术，上古焚天妖瞳，可溯因果之线、照命格之痕。他闭眼。再睁时，眸中已无怒火，唯有一片冰冷彻骨的审视。视野中，无数条细若游丝的银线在天地间纵横交错，如蛛网，如经纬，其中一条最细、最黯、却最坚韧的，正微微震颤，指向东南——不是地表，而是地脉深处，直插九幽玄渊！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欣赏的弧度，“不是逃向圣地，也不是遁入虚空，而是……沉渊。”地脉之下，九幽玄渊，乃界域最凶险之地，万载阴煞汇聚，连合体境修士坠入其中，不出三日便神魂溃散、肉身化脓。可那里，也是唯一一处连上界神使的监察法阵都难以穿透的“盲区”。他竟敢赌——赌自己宁可坠渊，也不愿被活擒；赌自己宁可将徒弟葬送于阴煞之中，也要护住那抹来自异界的气息不被截获。“师尊……”识海内女子声音微颤，第一次没了谄媚，只剩敬畏，“他比您想象中更狠。”红袍男子没应声。他右足轻点，身形如箭射向东南，衣袍猎猎，身后拖曳出一道赤金色尾焰，所过之处，虚空嗡鸣，竟隐隐有崩裂之声。与此同时，地底三百丈，幽暗如墨。徐真人单膝跪地，左手死死按在胸口，指缝间不断渗出黑血。那不是受伤的血，而是被阴煞反噬的征兆——他的金丹表面已浮起蛛网般的灰斑，灵力运转滞涩如锈锁。他面前，御心石莲悬浮半空，莲心幽光频闪，忽明忽暗。莲瓣并未完全闭合，只余一道窄缝，缝隙中，徐凤仪蜷缩着，面色青白，唇角溢出黑沫，双手紧紧攥着胸前一枚玉珏——那玉珏通体莹白，正面刻着两株交缠的梧桐，背面则是一行细小古篆：青梧遗契，双生同命。正是此物，替她挡下了第一波阴煞侵袭。“师尊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眼皮沉重如铅，“玉珏……烫……”徐真人抬手，指尖刚触到玉珏边缘，便猛地一缩——那玉珏表面温度已超千度，却不见丝毫熔痕，反而在高温中浮出淡淡青光，与她眉心一点朱砂痣遥相呼应。他眼神一凝。青梧遗契……青梧山，双生界，梧桐守界碑——那女子方才所言“熟悉的气息”，原来并非错觉。是郁岚清。她早知今日之劫，提前将此契玉交予凤仪，甚至……预设了这一条沉渊之路。徐真人喉头一腥，硬生生咽下逆血，低声道：“撑住。玉珏认主，它既选你，便不会让你死。”话音未落，头顶岩层忽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不是塌陷，而是……被某种力量精准剥开。一道赤金色焰光自上方破开地壳，如刀劈开黑暗，直刺莲心缝隙！徐真人暴喝：“闭眼！”他右掌狠狠拍向莲台底部——不是防御，而是引爆！轰隆——！御心石莲自内而外炸开一团炽白强光，强光中，莲心倏然塌缩，竟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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