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你,却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扰人的飞蛾。
你再次将手指探入茶盏,蘸取些许残茶。
然后,在数十双惊惧目光的注视下,你神色漠然,食指连弹,如同天女散花,又像死神随意播撒着死亡的种子。
“嗤嗤嗤嗤……”
数十滴饱含致命真力的茶水,以你为中心,呈扇形泼洒而出,覆盖了前方绝大部分区域。每一滴茶水都精准地找到了一个目标——那些武僧的眉心、咽喉、心口等要害。
霎时间,院落之中,惨嚎之声此起彼伏,却又迅速低弱下去!
那些凶神恶煞的武僧,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稻草,一片接一片地倒下!他们或被洞点眉心,或被击碎喉骨,或被震破心脉,死状各异,但无一例外,都是瞬间毙命,连多余的挣扎都欠奉。侥幸未被第一波覆盖、或因站得稍远而躲过一劫的武僧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扔了刀,连滚带爬地向后溃退,拼命想挤出院门,与后面不明所以还想往前冲的同伙撞成一团,惊呼、惨叫、怒骂声响成一片。
从你第一次弹指,到此刻满院狼藉,不过短短十余个呼吸的时间。
原本杀气腾腾、人多势众的武僧队伍,已然死伤狼藉,溃不成军。院落中央,青石地面上,横七竖八躺倒了二十余具尸体,鲜血缓缓渗出,在火光下汩汩流淌,汇聚成小小的溪流,空气里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。还站着的武僧,无不面色惨白,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,挤在院门口,惊惧地望着你,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。
整个院落,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伤者垂死的呻吟,便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恐惧在弥漫。
而自始至终,你都未曾离开过那张红木椅半步。你甚至又端起茶盏,浅浅地啜了一口,仿佛刚刚只是欣赏了一场略显嘈杂的烟火。
然后,你才缓缓抬起眼眸,目光越过满地尸骸,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早已面无人色、浑身抖如筛糠、几乎要站立不住的通明“方丈”身上。他身边的几名护法僧人也早已脸色发白,如临大敌般将他护在中间,但他们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惊惧。
你看着他,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堪称“温和”的、却让通明骨髓发冷的微笑。
“大师,” 你的声音平淡,在死寂的院落中清晰可闻,“佛曰,慈悲为怀。可我看大师这寺庙里,豢养的,似乎都是些喜欢打打杀杀的怒目金刚啊。”
“既然,动手的环节结束了,” 你轻轻放下茶杯,瓷杯与桌面相触,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,如同敲响了某种审判的钟声,“那不如,我们换个方式。大师,可否移步上前,与在下……再论一论佛理?比如,何为因果,何为报应?”
你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那个瘫软在地、裤裆处湿痕扩大、散发出阵阵骚臭气味的通明和尚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、纯粹的厌恶,如同看到一滩污秽的烂泥。对于这种外强中干、色厉内荏,一旦被撕破伪装便彻底丧失所有尊严与气节的蝼蚁,直接取其性命,已无法带来任何情绪波动,甚至显得乏味。
你不再看他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。你转过头,目光投向身侧那个从一开始的惊慌,到目睹你弹指退敌后的震撼,再到此刻,眼中只剩下近乎狂热崇拜与痴迷的曲香兰。
她的脸颊因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染上红霞,那双美艳的桃花眼亮得惊人,一眨不眨地望着你,仿佛你是她世界中唯一的光源。被你刚才那神乎其技、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绝对力量所征服,更被你这份于尸山血海中品茗的从容气度所深深折服。
你伸出手,指尖带着微凉,轻轻地捏了捏她那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烫、却又因你的“造化”而触感柔腻弹滑的腮边软肉,动作亲昵,语气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调侃,仿佛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:
“香兰啊,说来也是有趣。你瞧瞧,这天底下的‘出家人’,无论是你从前待过的道门,还是眼前这佛寺,怎么一个个的,火气都这么大?慈悲没见几分,倒是这打打杀杀、谋财害命的勾当,干得比谁都利索。难道,这清修之地,修的都不是心,而是杀人的手艺?”
你的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瘫倒在地的通明,以及院门口那些残余的、惊恐未定的武僧听个分明。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淬了盐的小刀,慢条斯理地刮擦着通明那早已崩碎的尊严和羞耻心。
曲香兰被你当着这么多“外人”的面如此亲昵对待,还提及她不甚光彩的过去,那张绝美的脸庞顿时红霞更盛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她羞赧地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动,却并未躲闪你的触碰,反而微微侧脸,让你指尖的凉意更贴切地感受她肌肤的温热。她用一种混合了撒娇、委屈与无限依赖的、细软嗓音,低声辩解道:
“夫……夫君……莫要取笑奴家……奴家……奴家从前虽是道姑,可……可跟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