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留。玄黄界已然失守,他们必须先找到安全的地界,调养伤势,同时寻找其余阵眼碎片的下落。
“我们走。”江晚晴搀扶着苏御,脚下轻点,朝着界域缝隙疾驰而去。逆袭之剑被她握在手中,剑鞘深处那缕沉睡的混沌意识,随着她的移动,微微动了一下,一丝极淡的墨气悄然渗出,融入她的魂脉之中,悄无声息,无人察觉。
二人刚离开禁地,身后的废墟便彻底被墨气吞噬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沿途穿过破碎的界域屏障,所见之处尽是满目疮痍,曾经生机盎然的小界域,如今沦为一片死寂,生灵的魂魄被墨气吞噬,化作混沌邪力的养分,天地间的灵气荡然无存,只剩下毁灭与绝望。
苏御靠在江晚晴身上,看着这人间炼狱,眼眶通红,双拳死死攥起:“都是我的错,我没能守住玄黄界,没能护住同门,若是我再强一些……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江晚晴打断他,声音沉稳,“混沌之力本就是万界本源,黑影蛰伏千年,力量早已恢复,我们不是对手。但只要集齐阵眼碎片,重启平衡大阵,就能扭转局面。”
她嘴上这般说,心中却清楚无比。阿尘如今深陷混沌旋涡,与黑影的意识不断撕扯,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吞噬,一旦二者完全融合,完整的混沌本源降临,就算集齐所有碎片,也未必能与之抗衡。而那道藏在暗处的墨色虚影,更是最大的变数,他的存在,让这场棋局变得愈发扑朔迷离。
二人一路疾驰,终于在墨气彻底包围之前,闯入了一处隐蔽的上古残界。这里曾是上古修士的修行之地,被强大的结界封印,暂时未被墨气侵染,只是结界也早已残破,随时都有可能破碎。
江晚晴将苏御安置在一处石洞内,取出仅剩的疗伤丹药喂他服下,又以平衡之力帮他压制体内的墨邪之力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坐在洞口,掌心摊开,看着那枚阵眼碎片,陷入沉思。
阿尘留下的话犹在耳边,碎片集齐便能破局,可其余碎片究竟在何处?上古平衡大阵早已失传,碎片散落万界,如同大海捞针。更让她在意的是,那缕残魂末端的墨痕,与逆袭之剑上的墨痕、与虚影身上的气息,完全一模一样,这三者之间,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?
突然,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,体内那股被封印的混沌之力突然躁动起来,顺着血脉疯狂冲撞,肩头的墨纹瞬间蔓延至脸颊,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——千年之前,阿尘以魂为引,劈开混沌本源,鲜血染红了天际,他望着她的眼神,满是不舍与决绝;旋涡之中,阿尘被黑影意识吞噬,痛苦挣扎,却依旧拼尽全力护住她的安危;还有那道墨色虚影,站在混沌深处,眉眼间竟有一丝与阿尘、与她都相似的轮廓。
“啊!”
江晚晴痛呼一声,捂住心口,跪倒在地,手中的阵眼碎片光芒大盛,平衡之力自动涌出,压制着体内的混沌邪力。
就在此时,石洞外的结界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,一道冰冷的威压笼罩而来,不是墨色虚影,也不是混沌邪力,而是一股全新的、带着上古气息的力量,正朝着残界逼近。
同时,她掌心的阵眼碎片突然剧烈颤动,朝着结界的方向发出强烈的共鸣,仿佛在回应那股外来力量。
江晚晴猛地站起身,握紧逆袭之剑,眼底满是戒备。
而此刻,混沌卷界最深处,旋涡之中金光与墨色疯狂交织,阿尘的魂体被两股力量撕扯,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混沌。黑影的嘶吼声在他神魂中不断回荡,想要彻底占据这具魂体。
就在他即将沉沦之际,那道墨色虚影缓缓走到旋涡前,抬手轻轻落在旋涡之上,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。
“耐心等一等,好戏,才刚刚开始……”
虚影指尖的墨痕闪烁,一股隐秘的力量悄然注入旋涡,阿尘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底的挣扎愈发剧烈。
残界之外,那股上古力量已然逼近,结界破碎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江晚晴握着剑,看向洞口,心头紧绷。
新的敌人,或是新的转机?阵眼碎片共鸣的背后,藏着怎样的秘密?阿尘能否在混沌旋涡中撑到她集齐碎片?而那道虚影的千年棋局,到底在谋划什么?
一切谜团,都在缓缓拉开序幕,而这场关乎万界生死的博弈,早已在她不知情时,将她牢牢困在核心,进退无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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