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去找雪先生,对吗?”
他很快理解了欧阳雪峰的意思,离开了郑兴和的房里,来到了现在班主的房间。
谁在这里?
现在可不是开门的好时候。
郑兴和跪在地上,他穿着自己是“鹤小姐”时的戏服,他的头上涔涔冒着冷汗,因为疼痛好的那只眼睛眼睛变成了红色的蛇瞳。
“对不起了,雪先生…哦,不,鹤小姐。”
“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当时你可是轰动华夏国的名伶,我们唱的都是旦角,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你?”
他们居然看出了自己的身份,之前却从未表现出来过,还真是大戏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痛苦挣扎的郑兴和,名伶团的先生眼里冷冷的:“可惜你不该追究班主的事。”
其他的先生,甚至是检场箱倌以及乐师不语,只是拿起了箱子中的武器准备刺死毫无抵抗能力的郑兴和。
噗呲——
一刀刀扎了进去,郑兴和感到自己浑身的神经都被调动了起来。
喊不出来。
戏服被扎烂了,露出一个个窟窿。
“还是砍头会比较快吧…”
听着检场冷冰冰的话语,乐师也是赞同。
“只是不能让“他”看出来。”
他是谁?
郑兴和开口想问,只是喷出了血。
是黑紫色的。
“他们…下了毒?”
要不是郑兴和之前已经是个魔人,那是真有可能被这几个人直接带走。
“鹤小姐,您这又是何苦呢,安心地走吧。”
郑兴和已经动不了了,仔细想了一下他们之前说戏给自己敬茶时换了六种不同的茶,当时自己需要给其他先生示范,杯子并不在视线中。
大意了。
被下毒的郑兴和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灭了自己的口。
承受着他们的攻击,郑兴和看着手背上渐渐黯淡的雪花——那是欧阳雪峰成为英灵时对自己的契约。
他马上就真的自由了。
因为自己一死,他们二人之间便真正断了联系。
“雪先生,您在吗?”
世梦?!!!
危险,他怎么在这里?
“不许出声。”
准备接受死亡的郑兴和讶异,但比起这件事来更让他吃惊的是听见世梦的声音时,这些人竟然住了手停止了对自己的残杀。
带着血的武器滴在地板上,映出姹紫嫣红的梅。
果然,这些人对世梦的反应,不是一个普通杂役应该有的。
想到之前世梦因为阵眼栽倒在雪地后,这里的人就再也没有刁难过这个孩子。
郑兴和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迫于维克托的淫威,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突然有些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和欧阳雪峰解除通灵术的契约了。
只有这个机会了。
“救我,欧阳雪峰。”
由于郑兴和对欧阳雪峰下的命令是保护世梦,欧阳雪峰一定在附近。
生命的流逝让郑兴和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。
郑兴和调整了呼吸,举起了自己的手背。
之前自己的鲜血画成的雪花形状亮起了蓝色的光芒,欧阳雪峰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带进了这个房间。
而欧阳雪峰一进房间,就看见了浑身是伤的郑兴和吐着血跪在地上,而名伶团的那些先生手里的武器还沾着他的血。
这似乎不用解释都看的出来发生了什么。
砰!!!
世梦还是个孩子,欧阳雪峰使用了最后的理智不打算让他看见之后发生的事。
一抬手,巨大的寒风气浪把门窗全部反锁,霜冻将透明的窗变成了白色。
作为冰雪之子,他浑身的血都沸腾了。
双眼变成了蓝色,欧阳雪峰瞪着名伶团的人,不说话,身形一下子变得透明,雪浪汹涌灌入。
顷刻间,墙面覆满白霜,桌椅披上厚绒,地板淹没于冰晶之中。
砰砰砰砰砰
本来盛着热茶的杯子一下子被欧阳雪峰的低温全部炸碎。
空气悬浮着亿万雪尘,将最后一丝色彩吞噬。世界在此凝固,只剩纯白统治一切,寂静如墓。
“留活的。”
就欧阳雪峰收拾他们的那一会儿,郑兴和终于找机会给自己解了毒,看见欧阳雪峰这次是打算下杀手,立刻阻止了他。
欧阳雪峰没有说话,房间的温度变得更低了。
轰!!!
暴风雪把书架压塌了,动静有些大。
“你干什么!!!”
看到郑兴和有些生气了,欧阳雪峰终于抬了手。冰棺炸开了,锋利的寒冰在他们的身上割了一道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