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无法用二天一流斩断之物。
宫本那由他细细地品着梅子饭,那是他的儿子宫本雪男最喜欢吃的东西。
我和美穗会死在这里吗?
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大小二刀,宫本那由他不笑了,已经做好了在邪祟出现后至少让美穗离开这里的想法。
托付给雪男的朋友吧。
想到了在拍卖会现场和自己攀谈的百里长风和阿努廷,宫本那由他松了口气——他们可以这么准确地说出雪男现在的情况,并且清楚地知道雪男不想见自己。
至少来说是熟悉的人吧。
“怎么了,那由他?”
似乎看出了宫本那由他在想心事,美穗轻声唤了他,宫本那由他愣了一瞬,然后只是笑笑。
“我好像,还是有些想念雪男。”
“这样啊,我们和雪男确实好久都没见面了…”
宫本夫妇的印象里,小雪男乌黑的发丝衬得肤色近乎透明。
他双手紧握着大小二刀,刀鞘漆光在微光中闪烁,细雪如絮般落在他的肩头与睫毛上,片刻便融成晶莹水珠。
白暂的面庞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唯有呼吸在寒夜里化作淡淡白雾。
风拂过,将他的浴衣袖口轻轻扬起,露出细瘦的手腕,而那柄刀始终稳稳地贴在身侧,仿佛已与这飘雪的冬夜融为一体。
“所以雪男就是“雪女”吧。”
这个时候看着雪男练剑的大儿子无量就会这样感慨。
肌肤胜雪,苍白近乎透明,如冰晶琢成。乌黑长发如墨瀑垂落,与白衣成刺目对比。
乌黑双眸,凝视时透千年寒意。
唇色淡无,身姿缥缈,白和服不染纤尘。周身萦绕霜花,所经处留冰冷雾气,美得如梦似幻。
宫本雪男十岁就离开了鬼樱国,每年就回家一次,而且保罗为了救他淹死时,雪男就只有十四岁罢了。
那么多年,没有再进过宫本家门。
“还从来没有见过雪男长大的样子,一定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吧。”
宫本那由他只是深吸了口气,呼吸有些快,最后调整了自己说出了这个有可能实现不了心愿。
“哪怕是怨恨我也行,只是有点想知道雪男现在在做什么。”
说到这里,握着的大小二刀更紧了,仿佛那是唯一能让自己和美穗离开的出路。
如果以自己的能力无法制服那只未知的邪祟,他们可能就再也没有重新见到雪男的机会了。
不管对手是什么,宫本那由他必须打败它。
但宫本美穗并不能感知这场危险的存在,她只是疑惑了一会儿,然后笑着安慰着自己的丈夫。
“不行的话,等最后一件东西卖完,我去拜托他们让我们见雪男一眼就好了。”
是啊,为什么自己没想过可以离开的可能,虽然很小。
听到夫人的话,刚刚还有些悲观的宫本那由他感到了些许安慰,忍不住打趣道。
“也对,实在不行我就背着你跟踪他们,肯定能找到雪男的。”
让他们知道年轻人知道我剑圣的厉害~
听的美穗咯咯直笑,嗔怪道:
“呵呵呵呵,那由他,你这样欺负后辈,谁还敢练武呀。”
父母的反应让雪男非常难过,可他不想也不能以这个样子见他们。
四肢瘫痪,裹着被子,连起身都要米通的帮助,毫无尊严。
如果他还是近卫兵队长的话,也许可以使用武功,把父母带离这里,可现在什么都不能做。
宫本雪男第一次,为自己种下尼古拉之眼感到后悔。
我到底…放弃了什么?
这一瞬间,他的眼前出现了宫本家的那个庭院,自己因为技术不精被罚举剑,他做梦都想逃离这里。
可现在却真想返回那里,和他们聊聊自己这么多年在寒霜帝国发生的事。
“要和自己的父母聊聊吗?”
雪男和米通床边的通灵蚂蚁开了口,传来了百里长风的声音。
“不,不用了。”
宫本雪男,他很想。
想看见宫本家庭院的樱花,想在那棵老樱花树下练剑,想得到一次父亲的赞赏。
但已经不可能了。
自己这废人一般的模样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等他们来找我时就说我被关押,不方便见就行。”
这模样让米通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—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算雪男不说,米通也能感到他的心情。
照理来说,米通和雪男的事,已经结束了。
米通没有任何立场安慰雪男。
汶雅的老板正在召唤银山恶魔,而即将被杀的人,是雪男的父母。
想到这里,米通就有些忍不住想对汶雅发火,当年她还是克里特的时候,和家里人说都不说一声就去当了汶雅。